第一千二百六十八章 都是老戏骨_朕真的不务正业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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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千二百六十八章 都是老戏骨 (第2/3页)

洋商盟去接洽。」朱翊钧给出了朱批,大明腹地废除了贱奴籍制度,一切有关奴隶的贸易,都去找两个商盟去交谈,这是商盟的行为,和大明无关。

    简而言之,皇帝的意思是,下章西洋商盟督办。巴巴里海盗团是奥斯曼的马甲,西洋商盟就是大明的马甲,无论如何也要关着灯才是。

    买买提三世其实还是挺厉害的,打赢了匈牙利和奥地利,但没打过波斯人,而且还发生了王子叛乱,王子叛乱导致的统治威望锐减,对地方的控制力逐渐衰弱,四处起火,入不敷出,朝廷财用大亏。

    跟大明牵线搭桥,做起了生意,那至少能回一大口血。

    七月初五日,朱翊钧接见了番国使者,次日皇帝宣见了霍丞信、刘子龙为他们送行,而今年番国使者带货,主要就是户部、工部搞出的精美礼器了,皇帝、太子、亲王、郡王、公侯伯子男各有对应的礼器。

    这些礼器是假的,但足够精美,再加上是赠品,这些使者欢天喜地地收下了这些礼物。

    兜售格调,也需要规训这些泰西人,大光明教和大明商品的规训力量,比皇帝预想的要强很多很多。

    不知不觉中,大明被动的踏上了远程养殖业这一条路。

    七月十一日,朱翊钧就禁婚嫁奢靡之风,召开了廷议,王家屏出的招儿是一条毒计,朱翊钧对这条毒计一直非常的关切,一个月就要和胡峻德写十封信,来了解政策的推行。

    周良寅在松江府推行一条鞭法,朱翊钧一个月才会例行公事问一下。

    这条毒计不可避免地走向了皇帝不想看到的局面,倍之开始了,明明是禁止官吏军兵工匠,但官吏们立刻把它加在了势豪商贾和乡绅的头上。

    松江府肉食者,六月月有婚嫁十二起,肉食者婚配,自然是大操大办,比如船王李嫁女儿,弄出了万抬嫁妆。

    松江府衙以尚节俭名义,出动了足足二十七次,把这些婚嫁的聘彩、嫁妆,统统没收了。

    「诸位,要收束一下官吏吗?」朱翊钧将胡峻德奏疏传下去之後,询问大臣们的意见。

    申时行看完了奏疏,立刻出班俯首说道:「陛下,臣以为,这个力道刚刚好,不必收束。」

    申时行擅长端水,但这件事上,他无论如何也不能端水了,大明不能在他任上,被金钱所击败,他致仕後,那是後人的事儿,他任上,绝对不允许。

    「臣等附议。」几位阁臣出班,而後是廷臣们出班附议。

    侯於赵出班,脸色愠怒,语气不善地说道:「陛下,这大小时雍坊的官吏们,连太白楼都没法去了,都察院的御史们,就像是疯狗一样,居然遣人蹲点盯梢,阁臣、廷臣、京堂百官,都得禁奢靡之风,婚嫁,那都是小事,同僚三人成众,一起出门喝顿酒,都会被弹劾。」

    侯於赵找姚光启商量两个商盟贸易问题,去了姚家的酒馆,正好姚光铭也在,三个人,满打满算三个菜,一个汤,唯一奢靡点的东西,还是一瓶国窖,而後就被疯狗给咬了,御史们追着他骂了一百多本奏疏。

    作为帝党,无数双眼睛盯着他,出一点错,就是大错。

    温纯一听,猛地站了起来,出班大声地说道:「疯狗?大司徒这话说的好生无礼!陛下尚节俭举世皆知,一瓶一斤的国窖,二十银起价,大司徒,陛下视尔等为股肱,言必称爱卿,那姚光启更是陛下口中的海带大王,这是何等的信任?」

    「你也好意思喝!那姚光铭什麽路数?吴中姚氏家主!他就那麽巧,在庆裕楼和你撞见,天下没有巧合,全都是蓄意为之!」

    「大司徒,如若我们是疯狗,你这和势豪勾结的不忠之臣,又是什麽!」

    温纯生气了,你是大司徒又如何,文华殿之上,出口成脏,纠仪官居然不纠正,那他这个副都御史出来纠正!

    「停!打住!」朱翊钧一看吵出了真火,立刻宣布暂停。

    这事儿怪侯於赵,是他先骂人的,说话太难听,但也不怪侯於赵。

    实在是被这些御史言官给骂的有点破防了,御史言官靠笔杆子吃饭,骂人不带脏字还贼难听。

    朱翊钧都被骂破防过,侯於赵没有王家屏那种涵养的功夫,自然是忍无可忍了。

    「温台宪,那国窖是朕赏的,大司徒带去,就是不愿意承吃喝的人情,那庆裕楼是姚家的产业,姚光启是姚光铭的大哥,长兄如父,大哥要去自家酒楼,他这个弟弟不去,是要被人戳着脊梁骨骂的。」

    「而且姚光启付钱了。」朱翊钧拿出来几张票据,递给了李佑恭,让李佑恭给陆光祖、温纯看一看。

    一张是结帐的票据,一张是酒楼的完税证明,这顿吃喝是交了税钱,还有一张是稽税院的底帐,显示这并非公家的钱,而是姚光启自己付的帐。

    「原来如此,陛下圣明。」温纯确认票据为真,认可了皇帝给的答覆,而後他话锋一转说道:「陛下,这禁奢就是禁奢,不是儿戏,是国之长策,阁臣不行,小吏也不行。」

    「我也是为了商盟,为了国事,当时,番使後日就要觐见了,还没谈妥,那日天色已晚,才去了庆裕楼,这事儿闹得,怎麽就抓着我不放呢?」

    「我的确失言了。」侯於赵作了个揖,算是为自己的话道歉了。

    「都是为陛下做事,为大明做事。」温纯受了这一揖,各自归班,这事儿就算是结束了。

    朱常治坐在他的方桌前,有点迷茫,刚才明明两个人都要打起来了,这就没事儿了?

    这读书人翻脸,怎麽比翻书还要快?

    朱翊钧看到了太子脸上的迷茫,笑了笑,真的吵出真火来了吗?大概是真的有几分火气在,被人连章弹劾,是个泥人也有三分火气,但大部分是演给皇帝看的。

    这件事的本质,御史们就是咬阁臣。

    无论咬到哪个阁臣,哪怕是都察院总宪陆光祖,也要咬,咬阁臣这个行为,就是御史们的目的,阁臣被咬这件事,本身才重要,结果反而不那麽重要。

    阁臣都不能奢侈,凭什麽京堂百官奢侈,凭什麽外官奢侈呢?

    已经通过廷议的政令,哪怕是错的,也要一以贯之地做到底,自然就对了。

    「陛下,臣有话要说。」沈鲤见闹剧收场,大家都是老戏骨了,这次显然有点用力过猛,不过好歹英明天子堂上坐,不会让事情失控,他拿出了一本杂报,呈送到了御前。

    张学颜病逝後,骂街三宝,就剩下了李贽、林辅成,李贽已经七十四岁,本就是文弱书生,体格也弱,渐渐的骂不动了,林辅成则是疾病缠身,这本杂报上有三个名字,高攀龙、林辅成和沈鲤。

    沈鲤作为礼部尚书,在这篇杂报上,写上了自己的姓名,而非笔名。

    杂报的标题是《一百银之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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