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六十章 霍刘之勇,当得此封_朕真的不务正业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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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千二百六十章 霍刘之勇,当得此封 (第1/3页)

    夫人之相与,俯仰一世,或取诸怀抱,悟言一室之内;或因寄所托,放浪形骸之外。

    王羲之在兰亭序里感慨的人的一生都是这样度过,意思是人这一辈子,总要找点事儿做才没白活,显然老二朱常潮找到了自己的生活方式,只不过他寄所托的东西,是那些标本,更明确的说是医学之道。

    「你跟他说,不忙的时候,让他入宫来觐见。」朱翊钧想了想说道:「他要是不想成婚,就算了,若是想,就让他跟朕说,或者跟你说也是一样的,总归你们是兄弟,更能聊得来些。」

    聊得来吗?朱常治可不觉得,老二那张嘴,就跟淬了毒一样。

    「儿臣领旨。」太子俯首领命。

    洪武四年,湘王朱柏出生,是朱元璋和胡顺妃的儿子,天资聪慧,勤学好问,书读的很好,擅长诗词歌赋,好道学,自称紫虚子,这位湘王喜欢医术,喜欢教化,还带兵打仗剿匪,没有成婚也没有子嗣,建文元年,他被诬告私印宝钞、意图谋反,朱柏不堪其辱,点燃王府自焚而亡。

    朱柏之死直接点燃了靖难之战的导火索,他的四哥最终为他报了仇。

    靖难之战打的旗号是清君侧,的确清了皇帝身边的奸臣,当然顺道把皇帝也给干掉了就是。

    朱常潮如果选择不婚,朱翊钧不会为难他,更不会仗着自己亲爹、皇帝的身份强令他结婚,老二也不叛逆,但他天天泡在解刳院里,连他这个亲爹半年都见不到一次,这就是成了婚,八成也是家宅不宁,何必为难老二,为难自己呢?

    他也不是嫡子,更没有传宗接代的大任在身。

    人有选择自己活法的权力,这才是活生生的人。

    「父皇,儿臣决定先把这批清流名儒办个加急。」朱常治说起了缉毒案里的一些贱儒,这些贱儒受福禄膏控制,总是掀起各种风力舆论,把这舆论场搅成了粪坑。

    加急,就是皇帝手刃贱儒陈有仁那样,事实证据确凿,加快办案流程,早定明正典刑,以做效尤。

    「为何要加急?万一有漏网之鱼如何是好?」朱翊钧眉头一皱,疑惑地问道。

    朱常治再拜,正色言:「此等贱儒,食百姓之俸,为豪右之犬,反以纲常名教为虎皮,行敲骨吸髓之实。」

    「兰、仪二令为民守土,竟被此辈咬噬而去,所谓小民当安天命者,是欲使天下黔首尽为豪右牛马。若不加严惩,不张榜公布其罪状,将其明正典刑,公道天理何在?」

    「不然,天下皆知,朝廷养士二百载,皆此等禽兽也。」

    「父皇明监。」

    朱常治拿出了十几本的杂报,递给了亲爹,让亲爹过目。

    朱翊钧拿起了这几份杂报,稍微翻开了下说道:「这事儿朕有印象,去年年中,豫中兰阳县和仪封县发生了旱灾,造成了饥谨流民,河南地方有司督办得力,没有闹出饥荒来。」

    「嗯?」

    赈灾得力的兰阳县、仪封县两地县令,在今年年初致仕归乡了,而且是以多疾抱恙为由多次上奏,最终吏部核准,允了致仕,朱翊钧记得这件事,他做过朱批,二人都是称病致仕,朱翊钧根本没多想。

    而二人真正致仕的理由,是他们被人围攻了,这些清流名儒,抓着二人赈灾过程中的小问题,胡搅蛮缠,最终把二人骂到了身心俱疲,不得不致仕的地步。

    知府以上的官员对这些舆论还有些抵抗能力,但知府之下的官员就全然没有了。

    而手段非常寻常:诬告。

    他们一方面在杂报上掀起妖风,一方面把那些捕风捉影的事儿递送到都察院和礼部,御史、吏部官员看到後自然要询问,三番五次之後,这二位知县只能选择自己体面离开。

    大明有诬告反坐,即便如此,这些人依旧在做,他们认为只提供线索,就不是诬告,而这些线索,都是莫奉政安排亡命之徒伪造的。

    有没有,都要可劲的儿折腾。

    官场上是天下间最大的名利场,而官场最怕麻烦,显然,二位知县身上官司缠身,已经成了麻烦本身,连知府都连续两次询问,弄得二人灰头土脸。

    根据太子的调查,二位知县被如此围攻的原因,就是他们拦住了京师兴运总栈的路,更加具体,是拦住了莫奉振的路,莫奉振想在兰考种烟,一来没有地,二来这两个知县死活不让。

    去年大旱,本来是用长租兼并田土,改粮为烟的好机会,这二位这麽能干,把灾情都赈了,那还怎麽兼并?

    而二位知县,死活不让,就是不拿莫奉振的银子,不把兰阳、仪封唯一的一片林地租给这势要豪右。

    兰阳、仪封位於河南东部,但这两个县土地荒漠化非常的严重,朝廷治沙治荒,用了二十年的功夫,仍然没有消灭兰阳县的沙地,而这片林场就在这沙地的旁边。

    「办!加急!」朱翊钧看完了所有杂报,认可了太子的做法,加急,十万火急,从速斩首!

    「记得游老爷。」朱翊钧补充了一句。

    朱常治非常确定的说道:「父皇安心,孩儿一定把他们的罪行公之於众,什麽清流名儒,都是贱儒。」

    看到那些狗屁不通的文章,皇帝不生气才怪。

    这篇文章是荆楚名儒吕德阳所写,题目为《赈灾辩理,兼论小民之福》。

    在正常人看来,朝廷赈灾是小民应得之份,朝廷收了税,遇到荒年开仓放粮是应有之义,官府赈济即是还利於民。

    於国於民都是好事,朝廷有余粮赈济,百姓能真的拿到粮,都不是简单的事儿。

    而吕德阳全面否认了这种看法,他认为:

    夫小民者,本无寸土之产,终岁力作,不过仰给於富室。富室出赀本、田土、纳朝廷赋税而安地方,小民但出筋骨之力耳。遇丰年则饱食暖衣,遇凶岁则嗷嗷待毙,此诚天理之常,亦命数使然。

    也就是太子所批判的:小民当安天命,吕德阳这段话的意思是,小民遇到了灾年,就在家里活活饿死好了,不要哇哇乱叫,不要做流民,四处流窜,才是安天命,才是尽到了小民的本分。

    他的理由引起了许多势要豪右的共鸣,吕德阳的理由看起来很充分:

    夫赈济之举,所费何来?无非富室之税粮、商贾之关课。以富者之资,济贫者之困,在朝廷为权宜之仁政,在富室则为额外之损折。小民受此恩惠,当知感恩戴德。

    赈济灾情的粮食、人力、财税都来自於富户税粮、商贾关课,以富济贫,是朝廷对富户的腹剥,小民要懂得感恩。

    在另外一份杂报里,他明里暗里否认了万历维新总纲常,民为邦本,本固邦宁。

    小民如草,荣枯有时;富室如树,根基深厚。

    朝廷当护其根本,不当因一时之灾,损百年之基,今之议者,动辄言民瘼之疾,实则不过邀名射利,借小民之困苦,为自身之阶梯,此辈口称为民请命,实则害民最深。

    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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