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范汪_廓晋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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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3章 范汪 (第2/3页)

人讲些什麽不认识稻苗之类的建康笑话,说个三英战吕布希麽的。另一边,范汪的女婿收到帖子,见到上面询问今日会稽王府中相关事宜,当然晓得自家丈人必然心急如焚,更兼他本人作为亲历者,也觉得今天的事需要重视,却是没有任何迟疑,在那些甲士的护卫下坐车摸黑出发,匆匆进入了范府。

    很快,就见到了躲在书屋中的丈人和大舅子。

    行礼完毕,不用坐在高背椅子上的自家丈人具体开口询问,这位亲历者便坐在胡床上详细的、认真的、从头到尾的进行讲述。

    上来,听到什麽都令史三百石之类的,范汪的嘴角便忍不住抽动,范康甚至想插嘴,却被自家父亲瞪了过来,憋住了继续来听————讲述者当然能够理解这对父子的反应,自己当时听了都觉得无语。

    然後很快讲到高崧在那里质问什麽武昌阅兵,范汪都彻底绷不住了,直接打断来问:「此事当真。」

    「应该是真的。」他女婿苦笑道。「一则,高司马不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二则,荆州来的船队极大,不少侨族子弟都顺便跟来了,明日估计消息就满天飞,没必要撒谎;三则,也是最关键的,乃是那位都令史的回覆————大人,你晓得那厮是怎麽说的吗?」

    「怎麽说的?」范汪赶紧来问。

    其女婿不敢怠慢,立即将刘阿乘白日那通「立诛曹无伤」之论全盘托出。

    而只是听到「曹无伤」三字,范汪便如芒在背,手都不自觉攥紧了衣服,继而听到那刘阿乘层层递进,通过他自己深入虎穴之事论证桓温会不会诛「曹无伤」与这位征西大将军本心无关,只在局势紧迫上的时候,竟然直接骇的面色发白,额头出汗。

    这个异常状态,即便是天色已经完全黑掉,可借着灯火依然能察觉。

    而范汪的女婿心里既有些怪异,又有些无奈————他当然知道这话的杀伤力,也晓得丈人的身份尴尬,会格外在意这些事情,但还是觉得对方反应过度。

    只是这位女婿素来家教严谨,尊敬长辈,所以并没有多说什麽,只是按照顺序继续讲了下去。

    不过後面听到罗友拂袖而去,刘乘与谢万对赌时,范汪倒是没有太多的失态了,只是面色越来越古怪————等到最後说完,旁边范康也忍耐不住:「文度,你跟这个什麽都令史刘阿乘竟然是旧识吗?」

    「旧识当然是算的,但其实他也刚刚从北地流离过来两三年的样子,我们也就是在会稽见了几次,一起参与了上巳之会而已。」来告知范汪今日具体情形之女婿,竟然是王坦之。

    没错,王坦之老婆姓范,正是范汪的女儿,范康的妹妹,范宁的姐姐,唤作范盖,到去年为止,已经给王坦之连续生了三个孩子了,夫妻感情很好。

    「他这个人如何?你怎麽评价?」范汪也认真询问起来。

    「很难说,其人自是北流单家,似乎前途有限,然後正因为如此,所以素来行事不计辛苦,交往不分贵贱,甚至敢杀人,喜欢搏名都是有的。以北伐为孝,志向在北也应该是真的。」王坦之努力辨析道。「不过,他这个人胆大心细,外粗内韧,而且才思敏捷,口才、决断也都是上等上的那种————此外,小子在会稽,那些二十岁以下的人里面素来只有与小子齐名的郗嘉宾能让小子高看一眼,而此人孤身到了郗临海家中,不过数月便得嘉宾侧目,视为知己,後来更是一起投奔桓征西,这也是一个他本人才能的明证。」

    说到最後,此人认真下了定论:「单说才能,其实不亚於我。」

    「听起来像是一个行事更操切、更功利,却家门低了不少的桓征西?」范汪幽幽来对。

    「有些那个意思。」王坦之正色道。

    「那就要严肃以对了。」范汪喟然一叹。「怪不得罗宅仁敢把他扔到我家里。」

    「可不是嘛。」范康也拢着手歪头叹了气。「我傍晚时听他说自己是什麽都令史,还那麽好说话,竟然以为是个什麽良善人物,只是罗友受了什麽气扔过来让我们恶心的————

    幸亏阿爷让文度急切来了,否则放着这麽一个人物在家里不做防备的话,怕是今夜里直接点起火来都说不定!」

    王坦之口乾舌燥,欲言又止————什麽叫「罗宅仁敢把他扔到我家里」?什麽又叫「今夜直接点起火来」?

    你是说我在这里扯了半天,那刘阿乘就在後院睡着吗?!

    怪,怪不得让我这麽着急过来!怪不得以自家丈人的身份和修养听到这位的故事这般反应过度!

    「文度,幸亏你来了。」范汪抹了把额头上的汗。「不瞒你说,这个刘乘确系果断阴狠,他今日估计是刚从会稽王那里出来,就直接到了我这里,然後意图拿我做什麽文章————好在你来了,你既然与他是故交,就请你去後院与他分说一场,最少安抚或者警告他一番,让他知道,我们早就晓得他的意图,不要自作聪明了。

    我可以不去吗?

    虽然王坦之心里非常清楚,他没有任何道理推脱,但心里还是忍不住泛起了这个念头,而到了嘴上,更只是变成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言语:「这天都黑了,我用什麽理由去喊他起来呢?」

    「就说我们之前以为都令史是个浊流小官,轻慢了他,请他到别院单独下榻。」范汪竟然也认真给出了理由。

    王坦之心知肚明,今日怎麽都躲不过去,便只能起身,然後外面不知何时起了不小的风,便乾脆打了个灯笼,随着自己大舅子亲自引路,来到一处侧院,闻得里面尚有动静和灯火,这位抚军大将军参军叹了口气,扭头想喊自己大舅子时却发现对方不知何时已经溜走,便只好亲自拍门来喊自己的莫逆之交:「可是阿————可是御龙在内未眠?王坦之前来拜访。」

    院子里正跟着那些黑衣宿卫说到黄汉升定军山阵斩夏侯渊的刘阿乘也惊了,为什麽这个人会在这个地方冒出来?!

    那范汪那麽果断吗?一点体面都无,直接去见了司马昱?自己这是想碰瓷结果被人家直接报官了?

    但你也不好不给自己莫逆之交开门不是?尤其是这还是别人家。

    「文度兄。」无可奈何之下,刘乘只能打开院门,拱手行礼。「文度兄何至於此啊?

    难道是给我送印绶来了?」

    王坦之瞥了眼院内那些因为天热和凉风而去了黑衣的卫士,坦诚以对:「不瞒御龙,这是我丈人家。」

    饶是刘乘自诩胆略非常,果断如斯的,此时也不禁呆了片刻,然後方才放声大笑:「这真是亲上加亲!有文度兄在会稽王府传递消息,那我们岂不是立於不败之地了?」

    王坦之俨然瞬间醒悟了对方意图一对方刚刚上岸才两天,如何能策划什麽周全事故?必然是晓得自家丈人现在是中领军,位置敏感,偏偏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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