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不急(中)_廓晋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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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章 不急(中) (第2/3页)

的核心。

    值得一提的是,这些人大略上都还带着家眷,最起码王洽和刘波的家眷是带着的。

    紧随其後的是一个叫李闳的都尉,他这个派系里竟然有千把人,绝大多数人都是河北来的,据说是当初石赵在河北募兵後直接指派分配给王洽在陕州一带屯驻的。

    其人实力看起来很强,但实际上对其部属控制力很差,因为千把人来自於河北各地,都有自己的乡土领袖,实际控制人算上李闳自己,竟然有七人之多,而且是三个幢主,四个队将。

    按照军中的说法,当初李闳是直接受了石虎的旨意,带着两千整装备完整人人披甲的壮丁来王洽这里的,结果一乱起来,打了几仗,其部逃散者最众,都是跟着自家乡里带头的往家里跑了,李闳完全没有那个能力,也没有那个欲望去阻拦。

    剩下这些人,是当初来不及跑,现在又因为河北太乱了没法跑才留下的,凑凑活活跟着李闳抱团厮混。

    再往後,就是所谓关中兵了。

    他们有两个幢主,一个队将,大约五六百人,但其中三百多人都属於薛珍,所以其余二人不得已,也只能依附薛珍,而现在听薛珍说来,这支兵马兵源非常复杂,兵头也来历不同,只是他们当初都是跟着高力军一起从关中打出来,又被在关东打败,被迫於乱中降服或者依附王洽的。

    所以算是一拨的。

    剩下还有两个人,於脆是王洽逃亡路上临时加入的,其中一人老家甚至就在旁边许都,而许都如今在冉闵任命的豫州牧张遇控制下,算是张遇大本营。

    更敏感的是,如果这三千陕洛兵真有背叛的万一之可能,基本上就两个去处,一个是从东北面鲁阳关打过去,回陕洛老家;另一个去处就是从叶县城下往东面许都跑,投奔张遇。

    这也是桓虔那支骑兵往东北面绕的根本缘故。

    当然,这个时间点,这个混乱的状态下,北方的这些大小军头之间是不大可能存在什麽牢固而稳定的效忠关系,也没人会将真正可靠的力量撒出去当什麽间谍,最多是立场和身份向往决定了一些事情————所以,刘乘有理由怀疑,此人更像是王洽用来必要时接洽张遇的某种预备手段。

    那麽,了解了这些要害信息後,要做什麽呢?

    当然是无动於衷。

    这才几天呢?

    不急。

    就这样,这一日依旧聊到傍晚时分,刘乘还是自行掏出钱来,请这些人在清水边吃酒。

    来到桓温控制的荆州,名义上做了降服,这些人固然得到了广泛补给,但那是总体而言,真要指望他们能像在北面那样直接见到吃的就拿,见到女人就扯回营帐,那也不可能的。

    就算是桓豁没有派遣桓虔那两千骑兵,鲁阳关照样有一千驻军,桓豁随时能从新野发一万多申士过来,连王洽都要努力说服城内的县令和县吏,让他们不要乱告状,真真就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所以,其中有些穷的军官,也真是吃不上肉,喝不上酒,而且他们真的想喝酒,想吃肉,这不是一种简单的馋嘴,而是明显前几年在北面的地狱场里打滚落下的病根。

    刘乘来的第一日就亲眼看见,一名白日间还算沉稳,甚至有努力装文雅之态的屯将,喝了酒,忽然喊起来,发了疯一般就要打人,却被其余人熟门熟路的翻身压住。

    然後大家便约定,来刘令史这里喝酒,都不许穿盔甲、带兵刃。

    但还是那句话,这正是刘阿乘迅速打开局面的所在—这群北方逃过来中层军官的行为模式和思路太典型了。

    吃完酒,刘乘例行回到住处,也就是城外所谓中军大帐区域内的一间民房,然後稍作思考,便给南面桓豁写明天的例信,这次的信,内容多了一些。

    写完之後,倒头便要睡。

    结果就在这时候,外面执勤的黑衣宿卫忽然闪入,告知刘乘,说是幢主薛珍求见。

    刘乘莫名其妙,但还是赶紧翻身坐起,亲自去迎。

    见到刘乘披着衣服踩着布鞋亲自出迎,略带酒气的薛珍颇为诧异,但还是迅速在暮色中收敛起表情,然後一声不吭随对方进去。

    一进来,薛珍便开门见山:「刘令史,你天天问这个,问那个,果然能给我们都解决吗?」

    「不能。」刘乘立即摇头,然後实话实说。「大的事情,一般要一年一集,挑全军一致觉得不好的事情做改进:而各部小的问题,一般来说,就是选一个最简单的,能给你们立即做下来的来改,显示出桓公对大家的爱护————」

    薛珍明显失望:「那你还记这麽多?」

    「不记这麽多,怎麽选出来最简单的?将来又怎麽选出来全军一致想改的?」刘乘不由来笑。「事情不都是这样嘛,照着十条来做,能成一条就不错了。」

    薛珍点点头,然後又问:「刘令史,你到底是个什麽官?有人说你这官好大,有人说你这官极小————说官大的就说王将军都不敢管你,而且你还带着这麽多宿卫,据说还是桓大将军的贴身宿卫;说官小的,就说你一个比我们早两年南下的北流,年纪这般小,还干这麽苦这麽累的活,必然是个干粗使活的,其实没啥权。」

    「你们说的其实都对,我确实是北流。」刘乘坐到榻上再笑。「也年轻,乾的也是粗使活,但王将军也是真的有些忌惮我,我也的确是桓公心腹————之所以这麽怪异,是因为我上面有人。」

    说着,刘阿乘指了指南面:「大将军府里管着所有府外之人升迁降黜的东曹掾,也是南方仅次於王、桓,如今跟谢家齐平的郗家三代长子郗超————算是我把兄弟。」

    薛珍明显一愣。

    「这事你们可以打听,我南下後不久就得了机会,到了郗家做门客,然後一起来投桓公,桓公晓得郗家三代长子来投,欢欣的不得了,直接给了东曹掾这个最重的职位,而我能以北流之身掌握机要,正是因为上下都晓得,我是郗东曹的把兄弟,但又因为确实只是彭城刘氏偏支和北流单家的出身,所以便是掌握机要,也只能出来干这些累活。」话到这里,刘乘指了指对方。「你是高力军出身,我打个比方,我虽然出身极低,也没有军功,却是石宣的奶兄弟,你说我在高力军里怪不怪异?」

    薛珍终於再度冷笑:「若是那般,早就作威作福起来了,亏得刘令史小小年纪能忍住。」

    「永和五年之前,我估计也忍不住,永和五年之後,我还真就能忍住了。」刘乘说了句毫无做作的肺腑之言。

    薛珍肃然:「今日饮酒的时候,刘令史自己说的,家里人也都————生死不明了?」

    「我晓得足下要说什麽,但且让我暂时生死不明吧。」刘乘言辞恳切。「不要逼迫————」

    「我不是这个意思。」薛珍愈发肃然道。「我是说,刘令史既然孤身一人,就没想过早点成家,早点弄个孩子传宗接代?你家再差,也是有门第的。」

    「不急。」刘乘赶紧摆手。「这事不急,主要是娶妻得门当户对,我现在没有功业,哪家高门能看上我?」

    「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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