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0章 我周文渊苦哇!风波再起!_权臣西门庆,篡位在红楼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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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80章 我周文渊苦哇!风波再起! (第1/3页)

    那马道婆摇摇摆摆进了荣国府来请安。

    宝玉脸上受伤的事情如何能瞒住贾母,不到半个时辰,鸳鸯便从个小丫头嘴里得了信儿,忙报与贾母知道,自然把宝玉送了过来。

    贾母看完宝玉心疼的一口一个我儿,拄着拐杖出了房,满脸怒色,口中骂道:「那孽障怎的这般不仔细!好好的,竟伤在脸上!」

    鸳鸯忙在一旁小心回道:「老太太息怒,太太已叫了赵姨娘去,一直在那教训声音不小。」

    贾母哼了一声,道:「宝玉前几日挨了他父亲一顿打,亏得都打在屁股那死肉上,将养几日也便好了。如今这一下子伤在脸上,万一落了疤,岂不破了相!咱们这里,先是给小辈做生日,指望喜庆冲煞,後又接了娘娘省亲的大喜事,怎麽这些个喜事都不能洗掉霉头,弄得府里上下不得安生一般?宝玉这一劫,又是从何说起?莫非那人,真个是咱们府里的霉星?」

    鸳鸯心知肚明,老太太说的是那一位,脑子里蓦地闪过那副壮健的胸膀子,心头突突乱跳,哪里敢接话。

    贾母又道:「既如此,他那亲生母亲连个孩子也照看不好,便叫那假母来瞧瞧,做几样法事,也好替宝玉消灾解难。」鸳鸯一怔,忙躬身应道:「是。」

    马道婆进了府里来给老太太请安,又见了宝玉脸上那燎泡,唬得「嗳哟」一声,眼珠子瞪得溜圆,忙问端的。

    听说是烫的,便假模假式地咂着嘴,摇着头,叹了几口腌攒气。凑近了,伸出一根油黄手指头,在宝玉烫坏的脸皮上虚虚画了几画,口里含混不清嘟囔些咒语,又闭着眼,掐着指节,煞有介事持诵了一回。

    末了,才睁眼道:「小祖宗莫怕,管保就好!不过是一时飞灾小鬼作祟罢了。」

    又扭脸对贾母,堆起一脸谄笑:「老祖宗老菩萨哪里晓得!那佛法经典上说得明明白白,似这等王公卿相家的哥儿,打娘胎落地,暗地里就有无数促狭小鬼儿缠上了身!专等得空,不是拧他一把肉,就是掐他一下腰:吃饭时打翻他饭碗,走路时绊他的脚!所以那些大家子的子孙,多有半道儿夭折的,便是这起小鬼作耗!」

    「岂止是小鬼,如今怕不是鬼王也来了!」贾母听得心惊肉跳,叹了口气,忙赶着问:「这可有什麽佛法道法禳解没有?」

    马道婆一拍大腿:「容易!容易!只消替他多多做些因果善事,积德消灾便罢。再则,经上还载着,西方有位大光明普照菩萨,专管镇压这起阴暗邪祟!若有那善男信女虔心供奉,菩萨便能永佑儿孙康泰安宁,再不遭那些邪祟撞客的惊吓!」

    贾母道:「供奉这位菩萨,却是个甚麽规矩?」

    马道婆眯着眼笑道:「不值甚麽!不值甚麽!不过除开香烛供养,每日里多添几斤香油,点上一盏日夜不息的大海灯!这海灯,便是菩萨的现身法像,须臾不敢熄的!」

    贾母盘算道:「一日一夜,究竟耗多少油?你明白告诉我,老婆子也好做这场功德。」

    马道婆听这话头有戏,登时眉开眼笑,凑近些道:「阿弥陀佛!这原不拘多少,全凭施主菩萨们发心舍施。喏,像我们庙里,刘贵妃娘娘托了他父亲刘老太尉,愿心最大,舍得多,一日就是百斤油,十斤灯草!那海灯,啧啧,只比寻常水缸略小一圈儿!其他侯府的诰命夫人次一等,一日也舍四五十斤油。再往下,十五斤、十三斤、一斤的都有,随喜功德嘛!便是那小门小户穷人家,四两半斤的香油,也少不得替他点上一盏,菩萨也照应哩!」

    贾母听了,点头不语,心里自拨着算盘。

    马道婆觑着贾母脸色,又假意真心道:「还有一桩要紧处!若为父母尊长上人祈福,多舍些不妨,若是老祖宗这等为哥儿宝玉祈福,舍多了反倒不好!怕哥儿小身子骨禁不起,倒折了他的福分!也不是当家过日子的道理。依贫道看,大则十五斤,小则十斤,尽够了!」

    贾母便道:「既如此,便依你,一日十五斤,照准了。每月打总儿支了银子,你来关去。」

    马道婆一听,喜得浑身肥肉乱颤,忙不叠合掌高宣佛号:「阿弥陀佛!老祖宗真是慈悲大菩萨!」

    贾母又吩咐下去:「日後但凡宝玉出门,叫小子们多带几串钱在身上,路上遇见僧道化缘、穷苦求告的,只管舍些,积点善缘。」

    说毕,那马道婆又混坐了一回,东拉西扯,眼珠子却骨碌碌乱转。

    一时假托问安,便往各房各院乱钻,寻些新货头儿。

    晃荡着来到赵姨娘房里。

    二人厮见了,赵姨娘叫小丫头倒了碗茶给她。

    马道婆一眼瞅见炕上堆着些零碎绸缎边角,这些绸缎倒是些好料子,只是没什麽完整尺寸。

    赵姨娘正低头缝鞋帮子,便涎着脸凑上去:「哎哟喂!可巧我正没了好鞋面子!赵奶奶,你好歹不拘什麽颜色,匀两块零碎缎子与我,凑双鞋面罢?」

    赵姨娘闻言,把手里活计一丢,叹口浊气:「你自家翻翻看!这里头可有半块成样的料子?但凡齐整点儿的,也轮不到我手里!破的烂的都在这儿堆着,你若不嫌腌臢,尽管挑两块去!」

    马道婆听了,也不客气,贼忒兮兮地真个挑了两块颜色鲜亮些的,麻利地袖了。

    赵姨娘四下张望一回,压低嗓子问:「前儿我咬牙挤出几两钱,托你在药王爷跟前上供,可收着了?」

    马道婆拍着胸脯:「早替你供上了!香火旺着呢!」

    赵姨娘又叹:「阿弥陀佛!我但凡手里宽绰些,哪个月不供?只是心有余,力不足啊!」

    马道婆假意安慰:「你且把心放肚里!熬得环哥儿大了,挣个一官半职,那时节,你要做多大功德没有?」

    赵姨娘听了,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冷气:「罢哟!快别提了!如今这光景,我们娘儿俩在这屋里,谁都比不上!那比得上宝玉那....孽....咳....捏是一条活脱脱得了条活龙!他个小孩子家,生得顺溜些,讨人喜欢,老太太、太太偏心些也就罢了!我只咽不下一哪个臊屁股忒大的!」

    说着,恨恨地伸出两根蜡黄手指头。

    马道婆贼精,立刻会意,故意问道:「可是————琏二奶奶那头?」

    赵姨娘唬得魂飞魄散,忙不叠摇手,几步抢到门口,掀帘子探头探脑张望,见外头无人,才缩回来,扯着马道婆的袖子,咬着牙根子,声音压得蚊子哼似的:「了不得!了不得!!管事管事管什麽事,这些年管得这家越来越穷,这份诺大家私,若不叫她搬空了填她娘家那无底洞,我也不是个人!」

    马道婆见他如此说,心知大买卖来了。

    便拿眼觑着赵姨娘,故意拿话撩拨道:「哟!这话还用你巴巴儿地告诉我?我这身本事难道瞧不出来?也亏得你们心窝子里没半点算计,竟由着他去作耗。哼,倒也省心!」

    赵姨娘拍着炕沿道:「我的亲娘!不凭他去,谁个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把他怎麽样?」

    马道婆听了,从鼻窟窿里「哧」地冷笑一声,半晌才撇着嘴道:「不是我说句造孽的体己话,你们娘儿俩,也忒窝囊!一怪不得人家踩到头上拉屎!明面儿上不敢撕捋,暗地里就不能使个绊子、下个套儿?还等到猴年马月黄花菜都凉了不成!」

    赵姨娘一听这话正搔着痒处,心窝子里便似揣了个活兔子,登时欢喜起来,忙凑近些,压着嗓子道:「好奶奶!你倒说说,怎麽个暗里算计法儿?我这心里头,恨不能立时三刻就————只是没寻着趁手的刀把子。你若有那灵验的法子教与我,我日後定当重谢,决不亏待你!」

    马道婆见她鱼儿咬钩,心里暗笑,脸上却假意推脱,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我的活菩萨!

    你可快别问我这些作孽的勾当,我那里懂得这些?罪过,罪过!折寿哩!」

    赵姨娘一把拉住她袖子,急道:「你又来拿乔!谁不知你是个专一济困扶危的活菩萨?难道就眼睁睁看着我们娘儿俩被人作践死了不成?还怕我短了你的好处?」

    马道婆见她急赤白脸,便知火候到了,脸上堆下笑来,道:「若说我不忍心看你娘儿俩受这份腌臢气,倒还罢了;若提谢字,你可打错了算盘!就便是我贪图你那点子谢礼,你摸摸自家腰包,有甚麽黄白物事能打动老娘的心肠?」

    赵姨娘见她口气松动,心知有门,忙拿话填道:「你恁般精明个人,今儿怎麽倒糊涂了?你果真使个灵验法儿,神不知鬼不觉,把那两个绝了根儿去!待明日,这泼天的家私,还怕不落在我环儿手里?到那时节,漫说银子,这荣国府你要什麽没有?便是你要天上的星星,我也想法子给你摘下来当灯使!」

    马道婆听了,眼珠子在眶里骨碌碌转了几圈,半晌才假惺惺道:「哼!到那时节,事情妥帖了,死无对证,你翻脸不认帐,我找谁要棺材本儿去?空口白牙,顶个屁用!」

    赵姨娘赶忙道:「这有何难!眼下我手里虽没大注银子,也零敲碎打攒下些体己,你先拿去使着,权当香火钱!我立时再写个欠银子的文契与你作为订金!要保人?这屋里心腹的婆子丫头,随你挑!到时我照数儿给你,一个子儿也少不了你的!」

    马道婆斜眼睃着她:「果真如此?」

    赵姨娘拍着胸脯道:「这如何还能撒谎哄你不成?」

    说着便朝外一招手,叫过一个贼眉鼠眼的心腹婆子,两人咬着耳朵,嘁喊喳喳说了几句私房话。

    那婆子得了令,一溜烟儿去了。没半盏茶功夫,果然写了一张墨迹未乾的五百两欠契回来。

    赵姨娘二话不说,伸出粗短的手指头,蘸了印泥,「啪」地一声,在那契纸上按了个鲜红的死手模儿!

    又摸到炕角橱柜,摸索出一个沉甸甸的青布包袱,「哗啦」一声抖在炕上,推到马道婆跟前:「喏!这些你先拿去,打点香烛供奉使费,可使得?」

    马道婆满口应承道:「使得!使得!菩萨面前,心诚则灵!」

    嘴里说着,两只手却比那偷油的耗子还快,早把银子一把攫起,急急揣进怀里,又把首饰拢入袖中,这才慢条斯理地把那张五百两的欠契叠好收妥。

    做完这些,她贼忒兮兮地左右张望一番,伸手往自家那裤腰里摸索了半晌,竟掏出十个用黄纸铰得青面獠牙、白发蓬松的小鬼儿来,又摸出两个惨白的纸人儿,一股脑儿塞给赵姨娘。

    她凑到赵姨娘耳边,低声道:「记准了!把他两个的生辰八字,用朱砂笔清清楚楚写在这两个纸人儿身上!再把这五个催命鬼,神不知鬼不觉,塞进他们各人床铺的褥子底下、枕头芯儿里!剩下的,你只在家坐等,我自在家中开坛作法,管教灵验!千万仔细,莫露马脚,也休要害怕————」

    她顿了顿,又从怀里掏出几个油纸包,塞过去,「————这几包好东西,想办法混在他们茶饭汤水里灌下去!记住,这可是引子,这个没吃下去,可没法子!」

    两人正凑在一处,四只手比划着名那害人的勾当,忽听得门外脚步声响。只见王夫人房里的一个大丫鬟掀帘子进来,嘴里嚷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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