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9章 缺席的女皇 旧日的终章_亡灵法师,召唤055什么鬼?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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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09章 缺席的女皇 旧日的终章 (第3/3页)

势。

    就在所有人都期待着这两位督军的惊天碰撞的时候,萨格里斯从腰间摸出了一把长枪。

    额——带枪管,有扳机的那种枪。

    拔枪的动作乾净利落,一看就没少练。

    开玩笑,我萨格里斯是智将,不是莽夫!

    有枪不用,难道跟这个野蛮的家夥拼刀?

    擡起手臂,瞄准,扣动扳机。

    「砰砰,砰砰,砰砰砰!」

    一段清脆的短点射之後,布洛克斯重重地扑倒在地,身体因为前冲的惯性带出了长长的一道拖曳痕迹,泥土和碎石之中,混杂着长长的血印。

    枪的威力不算很大,但是,布洛克斯光着膀子,也不曾蓄力抵抗。

    弹丸无情的穿透了他的皮肉,咬入了他的内脏。

    遭受重击的布洛克斯半跪半趴,卧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血从他的嘴巴里、

    身体上弹孔里涌出来,在身下迅速汇聚成一滩暗红色的溪流。

    他用尽全力,向前伸出手臂,试图去抓握脱手飞出的战斧。

    然後,他的目光聚焦在了前方那个骑着黑色座狼的对手身上。

    在生命的最後时刻,他的眼睛终於回复了清明。

    那些疯狂、那些幻觉、那些缠绕了他无数个日夜的噩梦,在这一瞬间全都消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难以言喻的疲惫。

    「萨——萨格里斯!」

    「你,你来了——」

    「也好——刃他的目光越过萨格里斯,望向远方的天际。

    荒原的天空高远而辽阔,几朵白云缓缓地飘荡,午後的阳光温暖而明亮,看不见的圣山,仿佛在远方发出召唤的回响。

    「萨格里斯——」

    「把——把我——埋——埋到,乌尔戈圣山吧——」

    「,为「好!」

    就在布洛克斯魂归荒原之後的第四天,他心心念念的乌尔戈圣山,兽人帝国千百年来最神圣的土地,先祖之灵的栖息之所,图腾信仰的最高殿堂,被全身重甲的王城步兵攻陷了。

    尽管圣山之上还留有许多兽人帝国千百年来隐藏的後手,尽管山上的图腾柱能发挥出百分之三百的光环效果,尽管兽人之中最高水平的萨满和巫医团队都在圣山之上,然而没有用。

    双方兵力悬殊太大了。

    乌尔戈圣山给了抵抗者勇气,但生命总有耗尽的时候。

    金鬃·伊格就站在山脚下,驱动着一批又一批各个部落的兽人战士涌上去,死亡,再涌上去,再死亡——

    「告诉铁额氏族,轮到他们了,三丁抽一,上山的死完了,山下的就能活!」

    「灰爪部落还剩多少战士?两千?让他们上一千!」

    「山脊左侧的图腾柱还在发光,让敢死队冲一冲,熄灭它们!」

    「不用管伤亡!」

    伤亡只是一个数字,一个在这场宏大的清算中必须支付的代价。

    这是一场血腥残酷的激战,也是一场大型的投名状缴纳现场。

    金鬃·伊格已经和各位王公和酋长打好招呼了,一切心怀不满的,居心叵测的,意志不坚的部落,都不能被允许存活下去。

    否则,未来等到「新女皇」登基,「天可汗」巡视,谁要是来这麽一下刺杀——

    怕是整个兽人族群连陪葬的资格都没有。

    所以,听话的,听话的去死掉一些,不听话的,那就被刀子逼着去死全部。

    圣山上的守军从一开始的怒吼厮杀,到後来的坚韧抵抗,再到最後的绝望嘶吼,战士一批一批的坠落地狱,声音一层一层地低沉下去。

    图腾柱的光环再强,也撑不住源源不断的消耗,在一次又一次的冲击中,被磨得越来越暗淡,最终一根接一根地熄灭。

    萨满的巫术再精妙,也架不住昼夜不休的轮攻。魔力枯竭之後,是燃烧生命力的填补,直到最後无法坚持,彻底崩塌。

    随着防御部队被耗干,圣山防线彻底破碎。

    王城兽人步兵的黑色重甲涌上了祭台,各个部落的勇士,则是像潮水一样灌进了圣山的每一条甬道、每一座殿堂。

    乌尔戈圣山的山道已被鲜血浸透了。

    那是一层一层的血,第一层的血被风乾了,第二层又覆上去;第三层还没干透,第四层又泼上来——

    从山脚的驰道到半山腰的祭台,再到山体之上的萨满先祖之林,到处都覆盖上了暗红色的泥泞。

    阵亡者的屍体被拖到山道两侧,堆叠成了一道道的矮墙,有些肉体已经完全僵硬,有些还在微微抽搐。

    当最後一个隘口被砸开,沃塔·血鬃选择了自杀。

    在临死之前,这位血鬃氏族的督军做出了他一生中最後一个决定,为了避免兽人皇帝的尊严受到侮辱,这家夥杀掉了裹挟的全部雷恩哈特的直系血裔。

    圣山的先祖之林上,一株株一枝枝,全都挂上金鬃家族的金色头颅。

    仿佛是一夜之间,树上结出了巨大的果实。

    在伊格的部队登山之时,这些「头颅」果实上飘落的毛发,甚至在空中上飘起了一场金色的细雨。

    林子的最深处,最大的那棵先祖之树下,沃塔·血鬃的屍体半靠在树干上,一把长刀从胸前捅进去,从背後穿出来,深深的把他钉在了树干上。

    督军的鲜血从伤口里淌出来,顺着树干往下流,浸透了他身後那棵大树粗糙的树皮。

    金鬃·伊格从怀里摸出了一支烟,瀚海产的卷菸,默默地点着火,呛的咳嗽了几声,把引燃的烟杆塞进了沃塔的嘴唇。

    这家夥生前最爱这个——

    不管怎麽说,这场疯狂的大戏落幕了。

    那个建立在血统、图腾和远古神话之上的旧时代,被沃塔·血鬃用最残酷的方式画上了一个句号,整个兽人帝国最尊贵的金鬃·雷恩哈特家族,以这种最血腥,最残忍,最不体面的方式,沉沉落幕。

    荒诞的是,在瀚海监狱医院里躺着的雷恩哈特,成了他这一支血脉中唯一活下来的幸存者。

    何其诡异的命运啊!

    随着乌尔戈圣山上的抵抗彻底平复,一个新的时代宣告开始。

    只不过,这个新时代的皇帝,已经不是纯血兽人了!

    金鬃·伊格站在先祖之林的边缘,最後回望了一眼那棵最大的先祖之树。沃塔·血鬃的屍体依然半靠在树干上,嘴角青烟袅袅。

    「向流霜陛下发报,叛贼沃塔·血鬃已伏诛,乌尔戈圣山——已光复。」

    「荒原之内,都是陛下之臣。」

    掠过的风依旧乾燥而冷冽,落霞在遥远的天边慢慢收敛,酒在圣山之上的金色光芒,正一寸一寸的退场。

    渐行渐远。

    一去不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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