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9章 开挂的萨格里斯 仓惶的雷恩哈特_亡灵法师,召唤055什么鬼?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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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99章 开挂的萨格里斯 仓惶的雷恩哈特 (第3/3页)

乎等同於金鬃部落世代传承的神器。

    一代代金鬃的兽皇,曾经无数次站在这面旗帜下,接受万兽朝拜,发号施令,生杀予夺。

    现在,自己要把它丢掉!

    雷恩哈特呆呆地看着那面旗帜,在下属一声接一声的催促中,终於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咆哮。

    「雷恩哈特无能,愧对历代先皇!」

    「此仇,必报之!」

    随後,「钢鬃守望」部落一分为三,一路继续打着金鬃王旗向北行进,另两路则是各奔东西。

    显然,雷恩哈特放弃了王旗,选择了西北方向的偏师。

    但他只是短暂的脱离了危险,没过多久,萨格里斯的座狼骑兵再一次追了上来。

    满身血污的侦查兽将拼死带回了消息:「陛下,萨格里斯高价向沿路的兽民和溃兵收买消息,他们说,披红袍者,是兽皇陛下!」

    雷恩哈特如遭雷击。

    一开始,他就卸掉了那身显眼的兽皇冠冕,换上了普通的金鬃卫兵铠甲,但是,身後那一袭战袍,却是一直系着。

    一来,血染战袍,本就是兽人帝国的传统,披红袍的大将比比皆是,不至於成为敌人的目标,二来,这身战袍对雷恩哈特有着特别的意义。

    这是他的母亲,那位最宠爱他的母亲,亲手为他制作的,这一袭红袍之上,还染着雷恩哈特这位兽皇三位挚亲兄弟的血,是他最终能够登上兽皇大位的见证。

    在他心里,这战袍和他的灵魂护符一般无二。

    「陛下,卸了战袍吧!」

    「只要回到王庭,重上圣山,一切都还有卷土重来的机会!」

    呆滞良久,雷恩哈特用颤抖的手,解开了战袍的系带。

    西风漫卷,将那一袭血红的长袍,高高扬起,淩空飞舞,如同一头张牙舞爪的凶兽,却徒劳地什麽也抓不住。

    亲卫越打越少,部属越跑越稀。

    分兵之後,雷恩哈特身边的人越来越少,金鬃禁卫的屍体,躺满了荒原的沟壑。

    趁着夜色,雷恩哈特总算逃到了一处小部落的营地,装成是溃兵的样子索要了一点饮水,然後,听到了如今在这片荒原疯传的,萨格里斯对自己的再次通缉。

    「满头金发,形容猥琐者,就是雷恩哈特!」

    满头金发————

    形容猥琐!

    雷恩哈特已经麻木了。

    他是雷恩哈特,是圣山之上最尊贵的雄狮,是万兽朝拜的兽人之皇。

    如今他只能坐在水潭边,呆呆地看着水中倒映出的自己的模样。

    他已经快不认识自己了。

    形容枯槁,又老又瘦,颧骨高高凸起,眼窝深深凹陷,嘴唇上全是乾裂的血口子,胡子乱七八糟地糊了一脸,像一蓬蓬的枯草。

    那头最让他引以为傲的、金色的、雄狮鬃毛般浓密的长发,此刻也蒙上了一层浅浅的尘土,打着乱七八糟的结,一缕一缕地黏在一起,脏兮兮地垂在肩膀上。

    但终究还能看出些灰扑扑的金色。

    那是金鬃一族最鲜明的标志。

    他盯着水中的倒影,盯了很久,那个倒影也这麽直勾勾的盯着他。

    两个形容枯槁的老兽人,隔着一层冰冷的水面,互相看着对方。

    他能怎麽办?

    他要活下去!

    「拿刀来。」他哑着嗓子说。

    亲卫愣了一下,没有动。

    「拿刀来!」雷恩哈特猛地拔高了声音。

    「快!」

    亲卫颤抖着递上了一把猎刀。

    雷恩哈特接过刀,握紧了刀柄,另一只手抓起一绺鬃发,刀刃贴着脖颈,重重的切下第一刀下去,那一绺金色应声而断,轻飘飘地落在他的手心里。

    他盯着那绺头发,愣愣的看了好一会儿。

    那曾经是他的骄傲,是他的荣耀,是金鬃一脉世代传承的象徵,是乌尔戈圣山上最亮眼的金色,是兽人帝国万世不移的根基。

    现在,这金发在索他的命。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後继续割。

    一刀,一刀,再一刀。

    金色的鬃毛一绺一绺地落下来,落在他的膝头,落在他的手心,落在冰冷的泉水里,随水飘走。

    他割得很慢,如同在割自己的肉。

    兽皇虽然有着职业者的刀法,却显然没学过理发,剃得相当糟糕,头发长短不一、坑坑洼洼,看上去像是被野狗啃过的草地。

    他对着水面照了照,那张灰败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痉挛般的扭曲。

    他把刀递给身边的亲卫,「你来!」

    「陛下————」亲卫的声音带着哭腔。

    「快!」雷恩哈特闭上了眼睛。

    亲卫咬着牙,刀锋贴着那头已经斑驳的头皮,一点一点地往下刮。

    碎发簌落下,像秋天凋零的碎叶。

    「刮乾净些。」雷恩哈特哑着嗓子,「别留了茬子————别让人认出来了————

    这位尊贵的兽皇陛下,就那麽闭着眼睛,坐在冷冰冰的水边,感受着刀锋在头皮上一寸一寸地滑过。

    每一刀,都像是在剜掉他过去几十年的人生。

    那些荣耀,那些威仪,那些站在万兽之上、俯瞰荒原的日子,一点点散去,直到刀锋划过,再无挂碍。

    雷恩哈特缓缓睁开眼睛,低头看向水面。

    一个陌生的光头老家夥,满脸沟壑,眼眶深陷,观骨高耸,披着一件脏兮兮的皮坎肩,脖子上挂着一串不知道从哪个死去的兽人身上扒下来的骨链,看起来和一个普通的、

    落魄的、逃难的兽人老头没有任何区别。

    头顶光秃秃的,被月光一照,泛着一层青白色的冷光,脖颈上还有几道细细的血口子,缓缓渗着血珠。

    雷恩哈特伸出手,从水中捞出一绺还没来得及飘走的金色鬃毛,那绺毛发脏兮兮、湿漉漉的,贴在他的掌心里,像一条垂死的蚯蚓。

    他盯着它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然後松开手指。

    金色的鬃毛滑入水中,在水面上打了个旋儿,被一股水流卷向远方,很快消失得无影无踪。

    雷恩哈特站起身来,甩了甩手上的水珠。

    「走吧!」

    亲卫眼中含泪,转身领路,然後,雷恩哈特暴起一刀,从身後削掉了亲卫的头颅。

    刀很快。亲卫还没来得及发出任何声音,头颅就已经从肩膀上滚落下来,骨碌碌地滚进了水里,溅起一朵暗红色的水花。

    亲卫的身体还保持着行进的姿势,雷恩哈特一把抓住,把刀在屍体的衣服上擦了擦,插回腰间,转身走进了黑暗里。

    现在,没人知道兽皇是什麽样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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