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五十六章 防官甚于防川_朕真的不务正业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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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千二百五十六章 防官甚于防川 (第2/3页)

我就是怕他,这不丢人,戚帅都怕他,怕他有什麽乱七八糟的想法,你要知道,自古以来,夺位,其实不需要那麽多人,有八百,有个合适的时机就能做了。」

    「是。」钱至忠光顾着一门一户的小利,忽略了其他的问题。

    朱常治看着如同一座小山一样的四皇子,神情十分的复杂:「说实话,真的闹到兄弟相残的地步,我这太子之位可以让给他,父亲这麽帮我,我都守不住,那怪我,怪不得旁人。」

    「我可以让,父亲能让吗?能把皇帝位让给他吗?显然不能,那老四有退路吗?显然没有,哪有夺权夺一半的道理?」

    「玄武门之变,唐太宗要对付的从来不是李建成和李元吉,而是那个皇帝李渊。」

    「还是殿下想的长远,想的周到。」钱至忠吓了一身冷汗,他只觉得太子是优势,全然没看到危险。

    朱常治笑着问道:「你知道老四这种人,该怎麽对付吗?」

    「哄着点?」钱至忠有点疑惑地给出了一个答案。

    朱常治摆了摆手:「不是,他多聪明呀,你能哄得住他?」

    「哄是哄不住的,你得用大义架住他,我对他越好,他的傲气就越不能让他忘恩负义。」

    「傲气好,越是有傲气,就越会要求自己做个完人。」

    「这是父亲教我的道理,对付这种有本事的人,要学会施恩,就像父亲施恩,把先生和戚帅都架住了。」

    「殿下,架得住吗?要是能架住,那还能有司马懿篡位?」钱至忠表示怀疑,要是道德能架住人,哪还有那麽多权臣?

    其实权臣不可怕,司马懿之後的权臣才可怕,後来的权臣一定会和皇帝陷入猜疑链的向下循环之中。

    「司马懿——」朱常治重复了一句,低声骂了一句,钱至忠没听清楚,应该骂的很脏很脏。

    「我四弟不是司马懿,他是我四弟!我不许你这麽说他!」朱常治狠狠地说了一句。

    「是,臣多嘴。」钱至忠赶紧认错,他不该把四皇子比作司马懿,司马懿要有如此武力,就不会被诸葛亮逼到穿女装了。

    「喝哈!」朱常鸿一记力劈华山砸在了地上,地砖应声而裂。

    朱常鸿气喘如牛,眼睛通红,砸碎了地砖,他仍不满意。

    他心里有气,却不知道该怎麽发泄这股怨气,他甚至有点厌恶自己,不该在父亲不同意的时候,就跟戚士颜挑明,弄到这种地步。

    可他怎麽想,他还是会那麽做,对於他这个年纪而言,喜欢一个人,好像忍不太住。

    「好武艺!」朱常治看老四练完了,拍了拍手,走进了校场,满脸笑容,这个笑容和当初的陛下一样,阳光灿烂。

    「见过大哥。」朱常鸿听到声音,才回过神来,赶忙见礼,看着这个笑容,他甚至有点恍,仿佛见到了父亲,果然,太子更像父亲。

    「朱常鸿接旨。」朱常治让钱至忠打开了圣旨,站得笔直,他十分清楚的知道父亲的用意,让他宣旨,就是让他告诉所有人,这门婚事,他容得下。

    日後,他不能用此事对奉国公府、四皇子发难,同样,四皇子胡来,春秋史书都会记他一笔,忘恩负义,他就是做了皇帝,文治武功与天齐,日後春秋论断,那也是他对不起大哥。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朕惟敦伦睦族,王化所先;合姓联姻,人伦之本。」

    「朕之第四子常鸿,天潢毓秀,玉牒分辉,年已及冠,宜成家室。兹闻奉国公戚继光之孙女士颜,系出名勋,毓自鼎族,贞静娴婉,淑德夙成。昔以仁心习医於京师大学堂,悬壶军伍,惠济袍泽,堪称闺秀之范,允为君子之俦。」

    「今特赐婚,以戚士颜为四皇子妃。」

    「惟尔戚氏,世笃忠贞,勋铭钟鼎,既联姻於帝室,宜永念乎国恩。尔其恪守妇道,敬承宗庙,上奉尊嫜,下仪嫔御,用光戚里之荣,毋忝椒房之贵。」

    「尔四子常鸿,当敦伉俪之情,谐琴瑟之好,益懋忠勤,以副朕怀。」

    「合卺吉期,着礼部择日具仪以闻。於戏!银潢衍庆,式昭家国之祥;彤管扬辉,永缔丝萝之好。」

    「布告天下,咸使闻知。」

    「钦此。」

    圣旨内阁写的,陛下不喜欢咬文嚼字,让内阁写圣旨就是走流程,流程一定要全,不能授人以柄,「儿臣叩谢圣恩!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朱常鸿有点懵,他和他爹都是驴脾气,这就办成了?

    「老四呀,你看,我说交给我办就一定能办成,这不,赐婚圣旨我给你请来了。」朱常治乐呵呵的说道,老四之前,真打算让母亲和奶奶去劝皇帝。

    越劝越乱,这不是单纯的家事,还是国事。

    「谢大哥!」朱常鸿再拜,这次他惹出了祸,大哥出面给他平了。

    「怎麽做到的?」朱常鸿站了起来,十分不解的问道。他父亲,向来说一不二,说过的话,不容置疑,让父亲改变主意,没有那麽容易。

    「我就一口一个爹的求,父亲烦了,就允了。」朱常治有些得意的说道:「你还不知道咱爹什麽性子吗?耳根子软,哄一哄,自然就应了。」

    「耳根子软吗?」朱常鸿有点迷茫,万历六大案,一次比一次规模大,一次比一次杀的多,谁都不敢求情,谁敢求情,就是同党坐罪。

    这是耳根子软吗?天子到处杀人,连泰西的商贾都知道。

    「其实没什麽,就是我把父亲架了起来,弄得满城风雨,父亲没得选,他要是再不准,岂不是让朝臣以为父亲要兴文偃武了?一定会有人会错意,所以只能答应了。」朱常治十分轻松的说明了自己的招数。

    其实,我也没得选。」

    朱常治在心底默默的补了一句,他对这个文武双全、天资聪颖的老四,没有什麽好办法,趁着他年轻,先把他架起来再说。

    「逼宫??!」朱常鸿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太子,大哥为了他的婚事,居然动用了逼宫的手段!

    「咦!这可是你说的!不是我说的!」朱常治退後了一步,这话他可不敢接。

    朱常治摇头说道:「当然不是逼宫,你和戚姑娘的事儿,京营那麽多人,早就知道了,迟早天下皆知,这要是婚事不成,引起胡乱猜测,麻烦的很。」

    「父亲其实也在犹豫,我就求情,父亲有了台阶,自然就下来了,你得让父亲有台阶下,这麽硬顶着,不是个事。」

    朱常治比较羡慕朱常鸿,少年慕艾,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这是少年气,朱常治从知道太子的含义後,就开始了学习如何表演一个合格的太子,时间久了,就变成了这样,他真心觉得,钱小妹很好,真的很好。

    「是我莽撞了,给大哥添麻烦了。」朱常鸿有些懊恼的说道,他其实有点气自己,没有谋而後定,办了错事,作为四皇子,他做事不应该全凭自己心意。

    「好了好了,一会儿拿着圣旨,到御书房给父亲请安,态度好一点,不要再犯浑了。」朱常治此话十分严肃,父亲作为皇帝,看在他这个太子的面子,已经退了一步,那朱常鸿必须要退一步。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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