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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五十三章 太子大婚 (第1/3页)
霍丞信没有任何留恋的离开了西班牙,只带走了一堆的人头,杀汉使,就必须要让贼人付出代价。
消息传到了巴黎,亨利在巴黎的大光明教教堂祭奠了黎牙实,在祭奠的过程中,他遭遇了刺杀。
刺客埋伏在人群中,向来到教堂的亨利扔出了火药包,意图炸死亨利,但因为质量太差,火药包的爆炸威力太小,亨利没有受伤,只是被弄得灰头土脸。
雄狮亨利甚至不能处决刺客,因为大光明教的狂信徒杀他是合理的,他没有保护好圣使。
同样,和霍丞信预料的情景一致,法西战争没有因为罗哈斯的死而有半分缓和,甚至愈演愈烈,从法兰西到神罗北方邦,都对南方展开了十分迅猛的攻势。
罗哈斯及其爪牙伏诛之事,要传回大明,大约要到五月份了,而从岘港到京师的限到时间,夏天是十五天,冬天是二十一天,万文卿收到了王家屏训斥他的书信,为了解释为何开青楼,他写了一本长长的奏疏。
安南的情况,和大明并不相同,大明人只能依靠想像,而万文卿人就在安南,安南没有棉坊、织造坊,没有女子学堂,更没有太多的家学,安南的女子没有任何可从事的有偿劳动。
任何一个大都会,一定会存在需要有偿劳动的女子,岘港因为是西线贸易必然要经过的港口,所以异常的繁华,人口众多,而这些女子,就只能做流莺,漂泊无依,成为风尘女子。
有偿劳动是《生产图说》中的一个名词,是焦竑和其弟子,对社会长期观察总结的概念,就是有报酬的劳动。
在讨论小农经济的时候,焦竑等一众社科博士,总是谈及一个词,名叫封闭。
小农经济的高度封闭性,决定了大多数的贫农、佃户,从事的劳动都是无偿劳动,即地主、乡贤缙绅,利用垄断生产资料的方式,实现强人身依附的生产关系。
当然也有人提出异议,认为小农经济的阶级色彩太过於浓郁了,而且不具备普遍性,应该称之为封闭经济,在任何一个高度封闭的经济体内,奴隶制,就是必然体制。
但最终,还是被定性为了小农经济,这是皇帝朱批的,因为皇帝本人也是个农夫,对农桑高度关注,比大多数的士大夫更懂小农的痛苦。
岘港根本没有适合女子的有偿劳动,遍地的娼妓,让整个岘港的治安非常的混乱。
大明的青楼是嬷嬷们带着姑娘入楼,如果这青楼抽的太高,嬷嬷们就会投奔他处,而在岘港,连嬷嬷都没有,嬷嬷在大明的语境里,等同於人牙子,是要坚决打击,并且要消灭的对象,而在岘港,有嬷嬷的娼妓,处境要好很多。
最差的秩序也比没有秩序要强,有嬷嬷的娼妓,客人就不敢轻易拳打脚踢、不敢不付钱,因为嬷嬷身後都是些城里的坐寇恶霸,若有人不付钱,恶霸自然跟他们分说。
这些坐寇恶霸当然不是好人,甚至不是人,他们经常在街上闲逛,如果发现了这种私窑,就会把人绑了,卖到南洋的种植园去。
基於这种现状,万文卿只好开起了青楼,宴海楼大明进士、次辅弟子、封疆大吏,开青楼这种行径当然不对,但万文卿实在是没有太好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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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诩钧拿着万文卿的奏疏,连连摇头说道:「安南妇人,身无恒产亦无长技,既无纺车可摇,亦无绣架可倚,身无所依沦风尘,昼则倚门卖笑,夜则忍辱吞声,遇客有凶顽者,拳脚加之、囊橐夺之,呼号无门,饮泣而已。更有城狐社鼠,窥其孤弱,绑缚贩卖,远鬻南洋。」
「流莺流莺,惟有悲鸣。」
见民瘼而不救,守小节而误事,是谓不忠,万文卿设了这宴海楼,就是让这些无辜弱女,不必辗转於沟壑深渊之中。
「岘港如此的繁华,但这些繁华,和穷民苦力没有多少瓜葛。」李佑恭低声说道,别的地方不说,松江府足够繁华了,三皇子长於深宫之中,身无长技,也只能到码头卖点力气,就这还被骗了。
「此事到此为止,让他开吧。」朱翊钧下了朱批到内阁,让内阁不再过问此事。
治理地方不能只靠想像,万文卿的立场没问题,他在安南搞军屯卫所、清丈、均田、
营庄,代表了他的腚还是坐在了穷民苦力的那头。
岘港宴海楼折射出来的问题,不是简单的道德问题,不是清流清谈讥讽万文卿劣性不改,就能解决的,而是因为海贸快速发展,经济十分发达、分配十分有十二分不公的社会结构,以及社会秩序缺失的问题。
要解决这些问题,任重而道远。
万文卿真的尽力了。
「太子大婚准备的如何了?」朱翊钧问起了太子的婚事,都是礼部和内官监在准备。
李佑恭俯首说道:「都准备好了。」
「去看看。」朱翊钧放下了奏疏,坐着小火车去了内帑,打开内库的大门,朱翊钧看到了一大堆的礼器。
「怪哉,按理说朕和潞王用的假的,和这些样式相同,为何这真东西看起来就是好呢?」朱翊钧拿起了几件礼器,仔细打量了下,真家夥比假的好太多了,甚至不需要什麽审美,一眼就看出来了。
李佑恭低声解释道:「陛下,是工时,匠人们做假的,自然不会花太多的心思,大概有个样儿就行了,毕竟陛下也知道是假的,不会留意,假的东西,一个匠人,一天就能捣鼓好几件出来。」
「但真的,匠人们就会留心,这一件金钺,整整用了一百七十个工,是礼部送来的。
一个工,就是一个熟练匠人干一天活儿的工作量,一百七十个工,则是数位匠人花费数日完成的匠心之作。
所有人知道是假的,都不会细细打量,甚至连验收的人,也只是大概扫一眼,匠人做的时候,就是大概齐,能扣上就行,而不是严丝合缝,辎铢必较,匠人也懒得费那个功夫。
「诚如是也,这真家夥,做工就是好。」朱翊钧站在一面团扇前,这团扇非常精致,他对这批礼器非常满意。
万历二十七年春节如期而至,皇帝依旧非常的活跃。
二十五日,在皇极门见了外官耆老百姓,收了一千多本问政疏;
二十六日,皇帝去了南苑看望了墩台远侯、海防巡检的亲眷、看望了羽林孤忠,而後去了永定永升毛呢厂,听取了匠人们的抱怨和需求;
匠人们对新任的顺天府丞范远山,表示了赞扬,自从新府丞到了之後,整个毛呢厂再没有丢过孩子了,人牙子就是偷孩子的人贩子,这年头,孩子最值钱,尤其是不懂事的孩子。
官厂是这些人牙子经常活跃的地方,因为父母都在上工,孩子在育弘班,一个老师要看五十六号孩子,难免看顾不过来。
范远山的做法非常简单,在哪里抓到人贩子,就在哪里打死,打死後,便在其脖子上挂个「人牙案犯」的犯由亡命牌,把屍体挂在路旁的树下。
满打满算就挂了十几个人,就再也没有人敢到官厂偷孩子了。
皇帝回宫之後,立刻大肆恩赏了范远山,范远山的行为,其实就是典型的重典酷吏,一如洪武年间,要把贪官扒皮揎草後,放在城隍庙里一样。
朱翊钧也不管日後会如何,反正当下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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