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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二章 还是温柔的风 (第2/3页)
,白衣被鲜血浸透,干了又湿,硬邦邦地贴在身上。他试着抬手解衣带,手指却抖得厉害。和半圣对轰百招的后遗症,此刻才彻底涌上来。
枫月羽看了他两息,忽然上前一步,伸手解他的衣带。
她的手指很凉,触到他温热的颈侧时,司雪衣下意识地缩了一下。
“别动。”
枫月羽皱眉,板着脸说了句,司雪衣面露笑意,乖乖站好。
衣带散开,外袍滑落。
枫月羽的动作很轻,像在处理一件易碎的瓷器,但司雪衣还是疼得抽气。尤其是衣衫从肩头褪下,露出胸口那片被圣气灼伤的淤痕时,他忍不住“嘶”了一声。
司雪衣感觉自己反应有点大了,便赶紧补了句:“小伤。”
枫月羽没说话,只是将浸了药液的棉布按在他肩头的伤口上。
“嘶——”
司雪衣倒吸一口凉气,额角青筋暴起,手指抠进了蒲团里。
“小伤?”枫月羽淡淡道。
“……嗯。”
“那这一下,怎么叫得比刚才还响?”
司雪衣哑口无言。
枫月羽低头替他清理伤口,长发从肩头滑落,发梢扫过他的手臂。气息很淡,像雪后松林。司雪衣不敢低头看她,只能盯着房梁上那道细小的裂缝,数着裂缝里漏进来的月光。
“在云府受委屈了吧。”枫月羽忽然开口,声音低下去,“我知道你的脾气,你虽然心气高,但决定了去求人,哪怕有些过分的话,肯定也会忍着的,既然出手了,那肯定是遇到了忍不了的事。”
司雪衣一怔。
“熙真的什么都跟你说。”
“让你忍不了的事,多半和熙或者红药有关。”枫月羽将染血的棉布扔进旁边铜盆,水面晕开一片暗红,“如果仅仅是你自己,你肯定能忍住的。”
司雪衣心口一涩,想说点什么,却被她按在胸口的手指堵住了呼吸。
那一下按得极准,正好按在他被圣气震伤的脏腑上,疼得他眼前发黑,却莫名觉得那股郁结在胸口的浊气,散了几分。
“躺进去吧。”枫月羽指了指角落的浴盆。
浴盆很大,盛满了墨绿色的药液,热气蒸腾,药香浓郁
司雪衣脱了剩下的衣衫躺进去,温热瞬间包裹全身。枯玄丹熬制的药膏药果很猛,像有无数细小的手在筋骨里钻,很疼,却让人舒坦无比。
他靠在盆沿上,长出一口气,眼皮开始发沉。
枫月羽没离开。
她坐在窗下案前,取出一方素笺,提笔蘸墨,开始写信。
司雪衣眯着眼,看着她执笔的侧影,忽然问:“你们居然是真的在写信,为何不直接传讯?宗门腰牌不是可以千里传音吗?”
枫月羽头也不抬,边写边道:“腰牌传讯有距离限制,超过千里就极为吃力。而且特殊环境会被屏蔽——端木熙在王城内,里面有工部设置的禁制大阵,你的讯息根本传不进去。”
司雪衣想了想:“好像真有这个说法,据说还会被截留。”
“圣境以上可以做到。”枫月羽笔锋一顿,继续写,“所以传讯之法只适合日常,真正要传递重要消息,不可靠。”
“那你这封信靠什么送?”
枫月羽写完最后一个字,将信纸折叠起来,而后招了招手。
窗外一道黑影掠入,落在她腕上。
是一只鸟。
通体漆黑,体型不大,但双眼泛着幽蓝色的光。羽翼边缘隐约有流转的暗纹,像是虚空中的一道裂缝。它落在枫月羽身前桌案上,司雪衣能感受到一股极为隐晦的空间波动。
“玄冥鸟。”枫月羽将折好的信塞进鸟嘴中,轻声道,“它可以穿越虚界和真实空间,不受任何禁制限制。就算你去了神话遗迹,它也能把讯息送到。”
玄冥鸟歪了歪头,看了司雪衣一眼,那眼神竟然带着几分不屑。
然后振翅飞去,化作一道黑光,消失在夜色中。
司雪衣看着它消失的方向,道:“这鸟有点拽。”
“和你比还差点。”枫月羽说。
司雪衣讪讪笑了笑:“你们这些年都在聊什么?”
枫月羽收好纸笔,走到浴盆边,低头看他。水汽氤氲,她的面容在雾气里显得有些模糊,但那双眼睛清亮如初。
“聊你。”
司雪衣一怔。
"聊你在天墟圣院闯了祸,聊你和首座九百年前的故事,聊你……”她顿了顿,伸手试了试水温,“又骗了哪个小姑娘。”
司雪衣苦笑:“这真是冤枉我了。”
枫月羽不再理他,伸手将他从浴盆里捞出来。司雪衣浑身湿透,狼狈至极。她取过一旁的干巾,替他擦拭头发、脖颈、手臂,动作不算温柔,却极仔细。
“自己能走?”
“能……”
“上床。”
司雪衣被塞进禅房的木床上,被褥干燥,带着阳光和草药的气息。枫月羽从袖中取出一根细长的香,插在床头的铜炉里,指尖一搓,香头燃起一点猩红。
“引梦香。”她转身朝门口走去,“睡吧。明日有事。”
咳咳!
司雪衣假意咳嗽几声,目光清澈道:“师姐,我心口感觉很闷,你能不能和我说说话,我伤的太重了,这次真的大意了。”
枫月羽眨了眨眼,笑道:“最好躺在你旁边对吧?”
司雪衣快速点头,如小鸡啄米。
枫月羽眸光流转,透着一丝温柔,笑道:“最好不穿衣服,对吧?”
司雪衣脸色一红,讪讪道:“也不是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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