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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赵允承:代理朝政 (第2/3页)
赵允承看着这一幕,心中也柔软了两分。
自从那回五弟跟他喝酒畅谈后,他确实留意了。
母后对他说话,语气里总带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小心,像怕哪句话说错了会让他不快。
可自从有了眼前这个小家伙,他和皇后母子俩的关系,又有了极大的缓和。
不得不说,他的这个嫡长子,很聪慧,某些方面,倒是跟世泓有些相似,甚是会卖乖讨巧。
每次受了委屈,或是不开心了,总会巴巴跑到皇后跟前卖惨,让皇祖母给自己做主。
如今,皇后可以这样自然、为了孙子的事毫不客气地叨唠、甚至训斥他,就同和五弟说话那般。
而他有时,因着看不惯皇后对孙子的宠溺,也会当面埋怨、争执两句,语气中满是无解与无奈。
母子间那种小心翼翼、间距感,似乎逐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随意的、更加真实的亲近。
这个儿子可以说是当居首功。
他在凤仪宫又坐了一会儿,喝了一盏茶,才带着赵景熙告退。
皇后低头给赵景熙整理衣领,口中叮嘱着:
“回了东宫好好写字,明日等你做完功课,皇祖母带你去湖边看荷花好不好?”
赵景熙仰着脸应着,笑容灿烂。
入冬后,景隆帝身子突然不大爽利。
起初只是咳嗽,拖了几日不见好,反而越发沉重。
太医诊了脉,面色凝重,说是寒气入肺,底子又亏,需好生静养。
十一月中旬,赵允承被召到内殿。
景隆帝靠在枕上,面色蜡黄,声音沙哑却还是稳的。
“朕这几日精神实在不济,朝中诸事,你来代理吧。若有不懂的,便去问问内阁几位大臣。”
赵允承站在床前,没有推辞。
“儿臣遵命,父皇好生歇息,早日痊愈。”
次日早朝如常进行,百官出班奏事。
户部报支出决算,兵部报边关防务,工部报河道疏浚。
这些事并不新鲜,每月都会议,他在勤政殿批折子时都见过。
可今日,赵允承总觉得哪里有些不一样。
散朝后他回到勤政殿,案上已经堆了新送来的一摞折子。
他坐下,拿起第一本翻开。
是河东路的请赈折,说冬雪压塌民房,请拨银赈济。
他看了一遍,心里不断盘算着,该拨多少?从哪拨?走哪条路运过去最快?到了地方由谁监管?每一笔银子到百姓手里要经过几道手?
这是他过往批阅奏折时,需要思索的。
心中必须先有个大致的构想,才能在朝臣出了具体章程后,有所判断。
可今日推演一番后,他却迟迟没有落笔。
他坐了很久,久到茶都凉透了,对着这个折子看了一遍又一遍,又在脑中不断斟酌措辞,才提笔批复写道:
“准。着户部拟定拨银数额,工部选派干员查勘灾情,半月内具报施行方案。”
这种话,他写过没有百回也有几十回了,可今日落完笔,后背竟出了一层薄汗。
他抬头看向御案,以往都是父皇坐在那里,自己批过的折子,也会先移至那里。
良久,赵允承不禁苦笑摇了摇头。
原来,自己是胆怯了。
从前批折子也仔细,可那是一种学习,他愿意多思索、多推敲,因为知道父皇会看、会评点,每一次批复都是一次长进的机会。
即便是错了,他也不用太过担心,因为总有父皇会指正,哪怕是大加训斥。
可今日这些折子,会直接下发到六部各司,下发到地方府县。
他必须自己判断,自己负责,自己承担一切可能出现的疏漏,和后果。
寥寥几笔,一言一行,都是一方百姓的福祉或祸患。
他第一次设身处地的思索,这种沉重,身为一国之君的沉重,自己是否能够背负。
忙碌了一整日,次日下了朝,赵允承去后殿给景隆帝请安。
景隆帝精神依旧不好,但还是靠在枕上问他朝中事如何。
赵允承捡了几件要紧的说了,语气还算沉稳。
景隆帝听着,没有评价,只是说:
“你自己拿主意就好。”
赵允承回到前殿,继续召朝臣议事、批折子。
直到灯烛燃尽,他才直起身,揉了揉发酸的肩颈,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心中那股空落落的感觉一点也没有消退。
直至腊月初,景隆帝大好了,太医说肺气已清,再调养几日便可理政。
消息传遍朝野,百官暗暗松了一口气。
松了一口气的,还有赵允承。
午后,赵允承被召入后殿内室。
景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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