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根脉_战锤:赤色40K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第十九章 根脉 (第2/3页)

有笑,小梅没有笑。新来的四个人也没有笑。他们蹲在干草上,有的人抱着膝盖,有的人低着头,有的人眼睛红红的,有的人脸上还有泪痕。

    “刘老六和王石头被抓了。”老赵的声音不大,但岩洞里每个人都听到了。“今天中午。卫队冲进来,点了名,带走了。不知道带哪去了。没人知道。矿场里被抓走的人,从来没有回来过。”

    沈安澜站在石台旁边,那盏用破铁罐做的油灯放在她身边,火苗不大,但很稳。光照在她脸上,把她的脸照得半明半暗,像一幅用炭笔画的素描。

    她七岁了。但她的脸不像七岁。不是说老,是说稳。七岁的孩子的脸应该是软的、圆的、肉嘟嘟的,像一颗刚摘下来的桃子。她的脸是硬的、有棱角的、像一块被水冲刷了很久的石头。

    她沉默了很久。久到油灯的火焰跳了三四次,久到老赵的膝盖又开始咔咔响,久到有人开始小声哭。

    “刘老六的粥没喝完。”小梅的声音从角落里传过来,闷闷的,像隔着一层布。“半碗粥,放在地上。我去收碗的时候看到的。碗边上有血。不是刘老六的血,是卫队长揪他衣领的时候,他的手被什么划破了。血滴在碗里,和粥混在一起。红和白。”

    岩洞里又安静了。

    “王石头今天没哭。”石柱的声音从另一头传过来,粗粗的、闷闷的。“他从来不哭。从小就不哭。小时候摔了,膝盖磕破了,不哭。长大了被他爹打,不哭。下矿了被石头砸了腿,不哭。今天被剑划了脖子,也不哭。他是不是不会哭?”

    没有人回答他。因为没有人知道答案。

    沈安澜把木炭放在石台上,转过身,面对着那二十三个人。

    “你们知道刘老六和王石头为什么被抓吗?”

    老赵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他知道答案,但他说不出口。因为说出来太可怕了。

    “因为有人告密。”沈安澜替他说了。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不是监工,不是卫队,是矿场里的人。是你们认识的人。是和你们一起吃、一起住、一起被鞭子抽、一起饿肚子的人。”

    岩洞里的空气像被什么东西抽走了。所有人都不呼吸了。

    “不是他坏。是他怕。怕被连累,怕被打,怕死。所以他出卖了刘老六和王石头,换来自己的安全。他不知道,他出卖的不是刘老六和王石头,是他自己。他把出卖的人卖了,下一个就是他自己。他把矿工卖了,下一个就是他。他把赤星同盟卖了,他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了。”

    沈安澜顿了顿,看着那二十三个人的脸。有的脸上有泪,有的脸上没有表情,有的脸上有恐惧,有的脸上有愤怒,有的脸上什么都没有。

    “怕不可怕。谁不怕?刘老六怕不怕?怕。王石头怕不怕?怕。但他们没有出卖人。因为他们知道,出卖人是饮鸩止渴。你以为你出卖了别人,你就能活。你错了。出卖了别人,你更活不了。因为你的价值,就是出卖。你出卖了一个,他们还会让你出卖第二个。你出卖了第二个,他们还会让你出卖第三个。你出卖到最后,你身边没有人了,你出卖自己。出卖自己,就是死。不是身体死,是心死。心死了,活着也是死人。”

    小梅擦干了眼泪。她把袖子从脸上抹过,把泪水、鼻涕、汗混在一起的东西抹掉了。她的眼睛红红的,但没有再哭。

    “那怎么办?”她的声音带着一点颤,但很用力。

    沈安澜看着她,看着那双红红的、肿肿的、但不再流泪的眼睛。

    “不让他们知道我们在做什么。”

    “怎么不让?”

    “组织不是一个人领导所有人。组织是一张网。每一个人都是一个结。结与结之间有线连着。你知道你的上线,你知道你的下线。你不知道上线之上是谁,下线之下是谁。你不知道全貌。你知道的,只是你该知道的。”

    沈安澜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竹片,上面用木炭画着一张图。图很简单——一个圆圈,圆圈里套着几个小圆圈,小圆圈之间有线连着。

    “矿场分成几个区。每个区设一个联络员。联络员只认识本区的人,不认识其他区的人。信息通过联络员上传下达。矿工不认识联络员的上线。联络员不认识再上线。只有一个人,认识所有人。那个人是我。你们只认识我。我不出事,你们就安全。我出事了,你们也不知道其他人是谁。你们知道的,只是你们该知道的。”

    老赵看着那张图,看了很久。

    “你是说,我们每个人都只认识几个人,不知道全貌。就算有人被抓了,被打,被逼供,他也只能说出他认识的那几个人。说不出一百个人、一千个人。”

    “对。”

    老赵又想了想。“那你自己呢?你认识所有人。你要是不小心被抓了呢?你要是被打、被逼供、受不了了呢?”

    沈安澜看着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手机版阅读网址:m.wendixsw.com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