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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一镇人心 (第2/3页)
嗓子眼,死死盯着那处暗影——
机关没有响动。
它本就该没有响动。那喷洒药浆的机括,被江砚做得极精巧,借着搬盐人踩动木板的力,自己开合,喷出的药浆又细又匀,无色无味,落在麻袋上连一丝水痕都看不出。
干燥时,什么都看不见。
只有等它运到南边,拆袋,见了水——
那洗不掉的靛蓝,才会显出来。
最后一袋盐,上了船。
“成了。”江砚长长吐出一口气,后背的衣裳,早被冷汗浸透。
每一袋经过栈道的私盐,都已经悄悄烙上了那个,要它们命的印记。
—
可这只是第一步。
第二步,更凶险。
江砚要让这印记,连同那份几百人画押的民怨状,越过水龙帮在汝阳的官面,直送到监察御史裴照手里。
要送出去,得有人把这批盐的去向——什么时辰、什么船、运往何处、卖与何人——一字不差地递上去。
这个人,江砚选的,是码头脚夫头儿,老崔。
老崔白日里搬盐,最清楚这批盐的来龙去脉。他又是个被水龙帮欺压多年、苦大仇深的实诚人。
那民怨状,是江砚这大半年,一笔一画攒出来的。
孙寡妇,把丈夫被害的状子,画了押。
被仁和堂害过人命的几户人家,画了押。
被买路捐逼破产的客商,托相熟的商队捎了证词。
码头上几百号脚夫,一人一个手印,按满了一整张长长的、浸着血泪的纸。
江砚把这些状子、证词、按满手印的民怨状,连同私盐去向的密报,一并用油纸裹了,缝进老崔的衣襟里。
—
“崔大哥,”临行前,江砚握着老崔的手,“这一趟凶险。一旦水龙帮察觉,你……”
“江先生,”老崔打断他。
这个老实了一辈子、被抽了多年工钱不敢吭声的汉子,借着镇口那点昏黄的灯,江砚看见,他眼里第一次有了光。
“俺这条命,本就是水龙帮手里的一根草。”
“能为码头上几百个兄弟,搏一回——”
“值。”
他把衣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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