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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心镜 (第2/3页)
法子,同样的“懂”——
为什么前一把,温润趁手;这一把,却凶戾反噬,几乎要了他的命?
江砚靠着墙,闭上眼,一遍一遍,回想这两次落笔的不同。
前一把刀,他造时,心是静的,是沉的,是“描红”一样、一笔一画、心平气和的。
这一把刀,他造时,心里揣着火,揣着恨,揣着对水龙帮的戾气——
他猛地,睁开了眼。
手札里那句话,像一道雷,劈进他脑子里——
“心不正则字反噬。”
“贪、惧、妄、恨,落于笔下,造物会扭曲、失控、反伤其身。”
江砚浑身一震。
他懂了。
—
原来,造物,不只看“懂”,还看“心”。
你心里是什么,落到笔下,造出来的东西,就是什么。心平气和,造的是温润趁手的护身之刀;心怀戾恨,造的就是反噬其主的杀人凶器。
字如其人。他一直以为,这四个字说的是字写得好看不好看。如今他才彻骨地明白——说的是那个握笔的“人”。
笔,是面镜子。照的,是心。
—
江砚想验一验。
他坐回桌前,闭上眼,把胸口那团火、那股恨,一点一点,往下压。
他在心里,默默地,描字。横要平,竖要直。把水龙帮那张狞笑的脸,从脑子里,请出去;把罗十三被按在泥里的那一幕,轻轻地,放下;把那股翻腾的戾气,一缕一缕,捋顺,抚平。
直到心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直到那面“心镜”里,再没有半分波澜。
他才睁开眼,落笔。
横平,竖直,气脉不断。
“成。”
掌心,多出一把刀。
江砚一握,心就定了——温润,趁手,沉静,和第一把,一模一样。
他试着对木桩劈了一刀,断口平滑,虎口无震。那把刀,安安静静地,躺在他手里,像一头驯服的兽。
成了。
同一双手,同一支笔,同一个“懂”——
只因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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