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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章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第2/3页)
着马过来,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水,迎到院门口辛缜下马下马与周里正道:「周伯伯,我回汴京了,过些日子再回来看您。」
周里正点了点头,目光在辛缜身上停了一息。
他看见辛缜换了一身乾净的衣袍,腰间挂着一柄鲨鱼皮鞘的宝剑,牵着那匹高头大马,站在晨光里,从头到脚没有一丝一毫的局促。
他忽然觉得,自己昨晚跟儿子说的那些话,也许全都说错了。
但他没有说什麽,只是道:「去吧,路上小心,你家里我会照看着。」
辛缜翻身上马,向周里正抱了抱拳,打马朝村口驰去。
晨风把他的衣袍吹得猎猎作响,马蹄踏在土路上,扬起一小片尘土。
周里正站在院门口,看着辛镇的背影出了村口,上了官道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後消失在晨光里。
他站了一会儿,忽然问旁边的儿子,道:「刚刚他说的是去陈留还是去汴京?」
周大郎回忆了一下,道:「好像是说去汴京?」
周里正皱了皱眉头,道:「他那老上司是在汴京?」
从陈留到汴京,快马半日即到。
——
辛缜进了城门,沿着御街往北走。
他在汴京统共没待几日,对这座城的布局却已有了大致的印象。
御街是东京城南北贯通的中轴线,北起皇城正南的宣德门,经州桥一路向南,直抵外城南薰门。
道旁设御沟,沟内遍植莲荷,只是眼下是早春,沟中只有枯荷的残梗,在微风里轻轻晃动。
沿街店铺鳞次栉比,卖茶的、卖布的、卖笔墨纸砚的,挑着担子的、骑着毛驴的、赶着牛车的,在宽阔的御街上川流不息。
但辛填今日不是来逛汴京的。
他在心里盘算了一下要去的地方。
有三个。
第一是安定郡王府。
母亲那边总要再去一趟,告诉她老宅已经收拾好了。
第二是吏部流内铨,他现在的官身是宣德郎,正七品文散官,仍是选人身份,回京後需赴流内铨呈报文书,才能等待接下来的差遣注拟。
第三个是韩琦,韩琦携大功归来,如今以枢密使,兼同中书门下的使相身份在朝中主政,是他在官场上最倚重的靠山————之一。
辛镇与他已经至少有半年多时间不见了,要尽快把分别许久的关系重新热络起来,也需要跟他请教一下接下来的路该怎麽走。
辛缜只是稍微思忖,便决定先去寻韩琦。
王府和铨司都可以缓一缓,但韩琦得先去,这是态度的问题!
他打马径直朝皇城方向驰去,这个时辰韩琦不在府中,但无妨,直接去政事堂寻他便是。
从安定郡王府到皇城,辛镇走的是御街。
这条路给他的印象很深。
一路朝北,过了州桥再行不远,皇城的正门宣德门便撞进了眼里。
门楼极高,五门道形制,两侧朵楼向外伸展,与左右的阙楼连成一道「凹」字形的庞大门面。
朱红的门柱上包着铜皮,门钉足有碗口大,在午後的日光里泛着暗沉沉的铜光。门外立着两排禁军,甲胄鲜明,手持长戟,一动不动,像是用铁铸在地上的。
辛镇在宣德门外下了马。
皇城规矩森严,各级官吏进入宫城必须在指定地点下马。
他牵着马走到门侧的勘验处,从怀中取出告身凭证递上去。
负责勘验的皇城司亲从官接过告身,翻开核对了姓名、官衔、印信,又抬起头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目光在他的鲨鱼皮剑鞘上停了一瞬,然後收回目光,将告身递还,然後点头道:「请。」
说不上热情,也不至於轻视。
辛缜道了声谢,将马匹交给门外值守的马监,整了整衣袍,抬脚跨进了宣德门。
进了皇城,眼前豁然开朗。
宣德门内是一片宽阔的宫城广场,正对面是大庆殿的殿顶,飞檐斗拱,金碧辉煌,那是皇帝举行大朝会的所在。
辛缜没有往大庆殿的方向走。
皇城中间偏南有一条横街,东西两端各开一门,东为东华门,西为西华门,横街以南是中央各主要办事机构所在。
辛缜沿着广场西侧的回廊,穿过一重又一重的宫门。
左腋门,右腋门一这些门都不是正门,但比皇城的外门更加森严。
每过一道门,都有皇城司的亲从官再次核验身份。
他手中的告身被翻看了三四次,每一次都核验得很慢,很仔细。
过了横街,政事堂和枢密院的建筑群便出现在眼前。
两座衙门并排而立,都是青砖灰瓦,门前的廊柱上悬着匾额一东边是枢密院,西边是中书门下。
门前各站着两名小吏,穿着靛蓝色的公服,腰间系着布带,面容肃穆。
辛镇走到中书门下的门前,向当值的小吏报了姓名。
「在下宣德郎辛缜,求见韩枢相。」
小吏看了他一眼,目光里带着审视,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只身一人来政事堂求见宰执相公,这种事在政事堂门口可不常见。
小吏什麽都没有问,只是点了点头,道:「可有预约?」
辛缜摇摇头道:「并无,不过韩枢相说了,让我来的时候,直接告知即可。」
这话提醒了吏员,似乎是想起了什麽,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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