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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大彻大悟了!(第三更哈!应该有一万三千了吧) (第2/3页)
到时候,整个上京都会知道这件事。
届时皇帝会知道,太後会知道。朝中的政敌会知道,宗室里的晚辈会知道,连府里的门客、仆从、马夫,都会知道!
他们会怎麽看他?
一个在上京朝堂里沉浮了半辈子的老臣,被一个二十岁的宋国书生当猴耍。
这不是政斗失败,不是站错队伍,不是决策失误————这是蠢啊。
蠢,是最致命的。
政斗失败了可以东山再起,站错队伍可以改换门庭,决策失误可以推给时运。
可蠢不行。
蠢是一个人的底色,是洗不掉的污点,是刻在骨头上的耻辱。
从此以後,人们提到他耶律宗允,没有别的称呼,只会说就是那个被宋国书生耍得团团转的老蠢货!
耶律宗允的手开始发抖。
不是因为愤怒,是因为恐惧。
他活了五十多年,最在意的就是这张脸。
他可以在谈判桌上让步,可以在皇帝面前低头,可以在政敌手里吃亏一一但脸不能丢。
脸丢了,就什麽都没了。
在上京城里,一个丢了脸的人,比死了还难受。
死了至少还有人念你的好,丢了脸,连死都死不成个乾净人。
他忽然想起萧忽古今天说的那些话,虽然刺耳,但有一句是对的—「我要是你,我都没脸回上京。」
耶律宗允的眼睛忽然亮了一下。
不对啊!萧忽古也没脸回上京!
萧忽古也犯了错,而且是比他耶律宗允更大的错!
如果不是萧忽古第一天就漏了底,范仲淹和辛缜根本不敢这麽肆无忌惮。
说到底,这场败仗的根源,有一大半在萧忽古身上!
耶律宗允慢慢坐直了身体。
然後他深吸一口气,起身,推开门,走了出去。
萧忽古的房间在院子西侧,门口守着两个亲兵。
亲兵看见耶律宗允走来,脸上都露出紧张的神色。今天两位使臣大吵一架,整个驿馆都听见了。
耶律宗允没有理会他们,径直推门走了进去。
萧忽古正坐在桌边喝闷酒。桌上摆着一壶酒、一碟羊肉、一只已经喝空了的酒碗。
他半边脸还红肿着,耶律宗允那一巴掌留下的指印清晰可见。
看见耶律宗允进来,萧忽古的手下意识地按上了刀柄,眼神里满是戒备。
耶律宗允没有看他,走到桌边,自己坐了下来,开口道:「萧将军。」
他的声音沙哑,没有了往日的矜贵和傲慢,只剩下疲惫。
「今日之事,是本使失态了。」
萧忽古没有说话,但按在刀柄上的手微微松了一些。
「本使说的话,有些过了。」耶律宗允继续道,「这一次雄州之行,不是你一个人的过错。
范仲淹和辛设了局,你我都入了局。五十步笑百步,本使不该把所有的气都撒在你身上。」
萧忽古沉默了一会儿,端起酒壶给耶律宗充倒了一碗酒。耶律宗充接过来,一饮而尽。
「国公。」萧忽古的声音也软了下来,「末将也有不是。末将粗鄙,不懂谈判的规矩,第一天就————」
他没有说下去。
耶律宗允放下酒碗,看着萧忽古。
「萧将军,本使跟你说几句掏心窝子的话,这一次回上京,你我都不会好过O
银州陷落,和议失败,这是大罪,但再大的罪,也大不过丢脸。」
萧忽古的嘴角抽动了一下。
「你想想。」耶律宗允压低声音,「回到上京之後,朝堂上会怎麽议论你我?
他们会说,陈国公耶律宗允被一个宋国书生耍了,萧忽古被范仲淹吓得腿软漏了底。
这些话说出去,你我以後在上京还怎麽立足?」
萧忽古的脸色变了几变。
「国公的意思是————」
「本使的意思是。」耶律宗允盯着萧忽古的眼睛,「今日之事,出得你口,入得我耳,出了雄州,谁也不要再提。
谈判的细节,和议的条款,辛缜如何、范仲淹如何——一概不说。
只说是宋人狡诈,借谈判之名拖延时日,狄青趁机袭取银州。
你我力战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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