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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玉牌 (第2/3页)
,下不来,就堵在那儿。
他想起了很多事。
想起山涧边,她第一次正视他:“你为什么救我?“他说“路过“。
想起暴雨的夜里,他握住她冰凉的手,让她的手指慢慢暖起来。
想起她说“你也可以来找我,不用等到打雷“。
想起她离开那天,骑在青马上,低着头,握缰绳的手在发抖。
想起楚河边,他说“各行其道,亦是相逢“——那时候他不懂这句话的意思,只是觉得说出来了,是对的。
现在他懂了。
这句话不是对别人说的,是对自己说的。你走了你的路,她走了她的路,但两条路之间有一条看不见的线,从这头牵到那头,谁也看不见,但谁都知道它在。
玉牌上的两条弧线,就是那条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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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起玉牌,把那根系在上面的细绳理了理。绳子是丝编的,和玉牌是一起来的,编得很细,但很结实,颜色和玉牌的青色几乎一样,如果不仔细看,像是玉牌自己长出来的。
他把绳子套过头顶,让玉牌落下来,落在胸口的位置。
玉牌贴着内衣,贴着皮肤,先是凉的——很凉,像一块冰放在胸口上。然后,慢慢的,它开始变暖。体温一点一点地渗进去,像河水渗进沙子里,无声无息的,但你知道它在流。
他站在那里,没有动。玉牌在胸口的位置,随着他的呼吸微微起伏——吸气的时候被带起来一点,呼气的时候又落下去。
以前他胸口也有一枚玉牌——是旧的,是他自己做的,木头的,很粗糙,上面没有刻字,也没有图案,只是一块磨圆了的小木片,他挂在脖子上,是因为习惯了。那块木牌在山洞塌陷那次丢了,被石头砸碎了,他后来没有再挂过什么东西。
现在这枚玉牌填上了那个位置。
不是替代——那块木牌没有意义,只是习惯;这枚玉牌有意义,是两个人的道交汇的记号。
他把手放下,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吐出来。
帐外的天已经完全亮了。雪后的光从帐帘缝隙里透进来,落在案几上,落在那块展开的青色棉布上,落在那张纸条上——“祝你生日。平安。“
他把青色的布折好,和纸条放在一起,收进案几的抽屉里。
然后他拿起那个深蓝色布包的第二件礼物,看了看,没有打开。
不是不想,是今天已经够了。
一枚玉牌,六个字,一个图案——这一夜加一晨,他收到的已经太多了。第二件东西,留到明天再看。留一点,比全部看完要好。
他把深蓝色的布包重新用布包好,放在信封旁边,放在案几左上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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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锦英是辰时来的。
他进来的时候,肖琪已经坐在案几后面了,军报摊开,笔蘸好了墨,像是已经批了一阵子。但池锦英的眼光很毒,他一眼就看见了——那卷军报上的字,比平时的大了一号,而且有几个字的笔画飘了,不是平时那种稳稳当当的写法。
他没有问。
“将军,G3区的消息。“他把军报放下,“单虎的先锋已经移到G3区北面了,看起来是想从E6区渡河。和之前判断的一致。“
肖琪点了点头:“让展辉加强E6区的侧翼防务。不要太多人,五十个就够了,但要在暗处,让他渡河的时候以为那里没有人。“
“明白。“
池锦英转身要走,走到帐帘边,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肖琪一眼。
他的目光落在肖琪的胸口——那里,衣领的领口微微敞着,露出里面一根很细的丝绳,丝绳的颜色是淡青的,和内衣的颜色几乎一样,但质地不一样,丝的,不是棉的。
池锦英看了半秒,收回目光,没有多看。
“将军。“
“嗯。“
“昨天的信……如果是好消息,那就好。“
他掀开帐帘走了。
肖琪坐在帐里,看着帐帘落下来,愣了一下。
池锦英什么时候看见的?大概是昨晚——他进来送军报的时候,那封信还摊在案几上。
他没有去追,也没有解释。他低头看了一眼胸口——丝绳贴着锁骨,隐在衣领下面,玉牌的位置刚好在心口的正中,他吸气的时候能感觉到它在起伏。
他把领口拢了拢,继续批军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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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灵是午后来的。
她端着粥,和往常一样,走进来放下,然后坐在对面,看着他吃。肖琪喝了两口,放下碗。
“昨天那个信封——“林灵开口了,声音很轻,像是在试探一个不确定的话题,“是远方来的?“
肖琪看了她一眼,没有否认:“嗯。“
“很远吗?“
“很远。走了二十多天。“
林灵点了点头,没有再问。她的手搁在案几边上,离那个深蓝色布包很近,但她没有碰,也没有去拿。她只是看了一眼——那个布包比昨天多了一个邻居,青色布包的空位上换成了玉牌的丝绳头,一小截,从肖琪的衣领下露出来,颜色和内衣几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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