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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战况惨烈 (第1/3页)
故安城外,残火未熄,刺鼻的焦糊味随着夜风弥漫,呛得人喉咙发紧。
白日那场惨烈的强攻,像一柄重锤,将严纲麾下这一万幽州中路雄兵的锐气砸得粉碎。
城下,尚未收敛的尸身层层叠叠,断裂的云梯、烧成焦炭的盾牌、折断的长矛残刃狼藉遍地。被火弹反复犁过的土地发黑皲裂,余烬在秋风中忽明忽暗,偶尔窜起一缕幽蓝的火苗,转瞬又被冰冷的夜风无情压灭。
为了避开城关那令人绝望的火力覆盖,幽州军大营被迫向后仓促撤离了五里。
连营扎得极为草率,军帐歪歪斜斜,壕沟才挖出一半,壁垒上的夯土还未拍实,整个营盘透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颓败与仓皇。白日里拼死冲锋、侥幸从鬼门关爬回来的伤兵躺满了营帐内外,凄厉的哀嚎与痛苦的呻吟此起彼伏,像钝刀子一样割着活人的神经,听得人心头发沉。
主将严纲孤身立在中军大帐外的高台上,面色铁青,浑身上下戾气郁结,仿佛连周围的空气都变得冰冷。
他低着头,死死盯着自己微微颤抖的双手,心中又怒、又惊、又惧、又悔。
征战多年,他随公孙瓒北击乌桓、南压冀州,大大小小数十场恶仗,哪一次不是靠着幽州铁骑的悍勇、步卒的不畏惧死亡,以泰山压顶之势,从正面碾碎敌军?他何曾见过这般奇招迭出,诡异无解、令人窒息的守城打法?
云梯搭不住城墙,近身摸不到垛口;冲阵扛不住床弩的撕裂,扎堆又扛不住火弹的洗地!
整整一万精锐,拼杀了整整一个时辰,连对方城头守军的衣角都没碰到,反倒折损几千士卒,崩碎了全军锐气,沦为一场彻头彻尾的惨败。
“廖化……涿郡……”
严纲咬着牙,从齿缝间挤出这几个字,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忌惮。
此前听闻涿郡富庶、军备精良,他只当是乡野诸侯自吹自擂、夸大其词。如今亲身挨了一记闷棍,才知传言非虚。那水泥浇筑的坚城宛若铁壁,重型军械霸道得毫无道理,涿郡守军的制式装备与严明军纪,更是将自己麾下散漫的士卒衬托得如同叫花子。
大帐之下,几名裨将垂首而立,个个面色灰白,战前的骄狂气焰早被城头的烈火烧得一干二净,剩下的只有深深的惶恐。
一名裨将硬着头皮上前,压低声音劝谏:“将军,涿郡城防诡异,军械霸道,硬攻绝无胜算啊!不如暂且收兵,退回易京向主公复命,等增调了大型冲车、井阑,再来攻城不迟……”
“收兵?”
严纲猛然回头,目光凶狠如狼,一把揪住那裨将的衣领,低吼道:“三路大军齐出,我中路首战便败,若是不战而退,你让我如何面见主公?!如何面对另外两路大军?!”
他身为公孙瓒的嫡系心腹,身负伐涿中路重任。若是未破一城、未占一县便狼狈撤军,必然被宗亲诸将耻笑,轻则削权罚俸,重则军法处置!
严纲猛地甩开裨将,断然摇头,冷声下令:“不必撤军!传我将令,全军固守营盘、深挖壕沟、高筑壁垒,给我把固安死死围住,绝不撤围!”
“不与敌军正面拼杀,只以围城耗其粮草、疲其人力!待其粮尽兵疲,自然不攻自破!同时,快马传信东路公孙越、西路田楷二位将军,催他们全速攻城,牵制涿郡兵力,分担我中路压力!”
军令如山,大营士卒不敢违逆。只能拖着疲惫伤残之躯,连夜加固营垒、深挖壕沟,打算以围城持久战,硬生生拖垮固安守军。
可严纲做梦也想不到,自己这“固守待援、耗敌疲敌”的如意算盘,从这一刻起,便注定要沦为泡影。
因为此刻的涿郡八县,早已全域联防、烽烟互通、城高壕深、牵一发而动全身,整体涿郡稳如磐石。
就在故安中路大军惨败围城的同一日,涿郡东西两境,战火同步燃起。
东路,范阳、良乡二县之外。
公孙越统领另外一路一万东路幽州精锐兵马,缓缓压至城郊河道沿线。
相较于躁进冒失的严纲,公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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