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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一章 昨日种种 (第2/3页)
只一点,花厅里的落地玻璃,换成了防弹的。
花厅门口,老管家停住脚步,知道送到这里就可以了。
司徒岸冲他一笑,独自进了花厅。
厅中温暖如春,茶香满溢。
司徒俊彦依旧坐在茶桌后面,穿着体面,坐姿优雅,但或许是因为等归家的游子太久了,他竟然睡着了。
司徒岸看着这一幕,又想起从前的司徒俊彦。
那时候的司徒俊彦,是个精力特别旺盛的男人。
他早起就要在前厅陪客吃早茶,中午又要在后院的连廊上开午饭,等到下午,他随便糊弄一口,又要在牌房里陪着几个领导通宵斗牌。
这份精力,当真不是一般人能有,也该他发迹。
司徒岸看着他,忽地一笑,仰头喝下了那杯提前泡好的归家茶,有浓的化不开的茉莉香。
喝罢,他就转身上了楼,再不看桌上摆着的东西,也不再惊扰这个已经上了岁数,没了精力的父亲。
昨日种种,譬如昨日死,从后种种,譬如今日生。
司徒俊彦这一生的功过,不是他可以评价的,只因他自问,他没他那么狠,也没他那么绝。
司徒岸上楼的刹那,司徒俊彦就睁开了眼睛。
他看向了那段三十年如一日的旧楼梯,陷入极深的沉默。
他知道司徒岸今天会回来,于是从下午就开始等。
他给他泡了茶,反复三次,一壶冷了,就泡下一壶。
司徒岸回来之前,他在茶桌上放了枪,就在茶杯的旁边。
那是他第一次教司徒岸开枪时用的枪,很小的一把,黑色的,重量算压手,内里装满了子弹。
刚刚他是真的睡着了,甚至还做了梦。
如果进门来的司徒岸选了枪而不是茶,那他这一生,大抵就会终结在今天。
可是没有。
竟然没有。
......
翌日,冬日艳阳。
司徒岸睡的四仰八叉从床上醒来,被药物加持过的睡眠像一块砸进脑子里的铅球,醒后仍有负重感。
他疲惫地穿着睡衣,顶着呆毛下了楼,下楼见了司徒俊彦,第一句就是:“早上吃啥?”
司徒俊彦已经吃过了早茶,甚至还胃口颇好的吃了两块栗子饼。
“又问上我了。”他笑着:“我又没在灶上干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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