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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0章 法币的末日 (第2/3页)
叶窗。
银行大楼外的街道上,呈现出一种荒诞的市井图景。
铁栅栏门外,挤满了排队的市民和商人。他们手里提着麻袋、皮箱,甚至挑着扁担。里面装的不是别的东西,全是一扎一扎的法币。
这些人排队并不是为了存钱,而是为了抢兑任何有价值的东西,或者是试图将手里的法币换成外汇、金条,甚至是几块银元。
“去告诉大堂经理,今天挂牌停止兑换任何外汇和金银。我们银行只吸收存款,不进行贵金属兑换。”陈克明冷冷地下达指令。
“可是行长,外面的客户情绪很不稳定。昨天有一家钱庄宣布拒收法币大钞,结果被愤怒的挤兑人群直接把门面砸了。”
陈克明冷笑一声。
“砸了又怎样?现在谁手里留着法币,谁就是在等死。去黑市上看看,现在连黄包车车夫都不愿意收一百元的法币大钞,他们宁可要半斤粗面。”
法币信用的崩塌,导致了金融系统流通功能的物理性丧失。银行变成了一个专门存放废纸的仓库。工厂主无法核算成本,因为早晨发出的工资,到了晚上可能连一碗面条都买不起。
在这场南方经济的内部溃败中,大西北的金融触角,如同一把精准的外科手术刀,沿着国统区与中立区的交界线,悄无声息地切了进来。
大西北在货币发行上,实行的是绝对的物理锚定原则。
西北中央银行发行的西北票,不与任何外国货币挂钩。它的信用底座,是大西北战略储备库中实打实的几千万吨粮食、上百万锭标准化细棉布,以及钢铁、煤炭和医药。
当任何一个人拿着一百元西北票,随时可以在大西北的任何一家国营供销社,以恒定不变的价格买到五十斤白面或者两匹棉布时,这种货币的信用就坚如磐石。
十月二十日。陕西南部与四川交界处的汉中市。
这里是大西北向南方进行物资倾销和金融渗透的桥头堡。
汉中火车站的货场上,几十台蒸汽起重机正在卸载从宝鸡方向开来的重载货运列车。
一袋袋打着“西北农垦局”红色钢印的精标准面粉、一箱箱机制火柴、成桶的医用酒精和盘尼西林,被堆放在庞大的中转仓库里。
在距离货场不远的一条商业街上,西北中央银行汉中分行设立了一个占地面积巨大的平价物资兑换直销处。
这座直销处没有高耸的罗马柱,也没有豪华的装潢。它是由钢架和彩钢瓦搭成的一座巨型大棚。大棚的入口处,悬挂着一块醒目的黑板,上面用白垩粉笔写着当天的兑换牌价。
在这个牌价上,没有法币的位置。
大西北在对南方的经济战中,制定了最冷血的规则:拒绝法币回流。
如果大西北允许用贬值的法币兑换西北票,那就等同于让南方超发的货币进入北方市场,引发北方的输入性通货膨胀。大西北绝不充当南方通胀的接盘侠。
直销处的牌价清晰地写着:
“本处所有物资,仅限使用西北票购买。”
“获取西北票途径:本处高价收购黄金、白银、美元外汇。同时,收购钨砂、猪鬃、生丝、桐油等战略军需原料。”
“收购价格:一两足赤黄金,兑换西北票六百元。一吨高品位钨砂,兑换西北票三千元。收购价格随国际大宗商品浮动进行微调。”
大棚外,停满了从四川和湖北方向赶来的骡马商队和破旧的卡车。
南方的商人们,在这个通胀的泥潭中,敏锐地嗅到了生存的气息。他们将囤积在手里的硬通货和农矿产品,源源不断地运到汉中。
直销处的交易大厅内,呈现出一种高效而粗暴的物理检定过程。
“这是五十两金条。大头两百块。”一个操着四川口音的胖商人,将一个沉重的皮箱放在柜台上,箱子打开,露出黄澄澄的金条和闪亮的银元。
柜台后的西北银行职员没有废话。他拿出一瓶化学试剂和一块试金石。
将金条在试金石上划出一道痕迹,滴上试剂。观察化学反应的变色情况,以验证黄金的成色。
“成色九九。重量复核五十一两。”职员将金条放在一台高精度的机械天平上称重。
“按照今日牌价。折合西北票三万零六百元。银元按固定汇率,折合西北票六百元。总计三万一千二百元。请确认。”
胖商人连连点头。
职员打开抽屉,拿出一沓印刷精美、带有水印防伪线的新版西北票,放进点钞机里快速清点后,递给商人。
胖商人拿到西北票后,根本没有将其存起来的打算,而是转身直接走向了大棚另一侧的物资提货区。
“买面粉!一百袋一级富强粉。再来五十箱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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