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大 中 小
护眼
关灯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第138章 认子封王,迎接皇长子回宫! (第2/3页)
备闭上眼,两行热泪滚滚而下:「朕当时便想认他!便想抱住他大哭一场!」
「可那时候,子仲早已提前到了大营。」
「他拿着所谓的确凿铁证」,那是言之凿凿地告诉朕,祀儿早在十五年前便死在了乱军之中,屍骨无存!」
「又有子龙在一旁作证,加之那曹丕小贼散布谣言、意图祸乱我蜀中人心的毒计已成,」
刘备猛地睁开眼,自光中透着一股子作为帝王的决绝与无奈:「朕是一国之君啊!为了大汉的安稳,为了不让曹贼得逞,朕————只得忍痛将这份疑虑压在心底,不再多言!」
「哪怕心里再痛,哪怕那孩子就在眼前,朕也不敢认!」
「且那孩子身患失忆之症,前尘往事尽忘,朕顾及到太子,顾及到这刚刚安定的朝局————便只好强迫自己淡忘此事,不再去求证。」
说到此处,刘备重重地拍了拍御案,声音悲怆:「不成想!真是不成想啊!」
「本以为这段缘分已断,没承想子龙竟又上血书一封,言明了其中曲折隐情!」
「若非子龙忠义,若非苍天有眼,朕————差点就再一次弄丢了自己的亲儿子啊!」
大殿内一片唏嘘,不少老臣更是听得眼眶湿润。
这哪里是帝王心术?
这分明是一个老父亲在国家与骨肉之间的艰难抉择啊!
诸葛亮此时适时上前一步,拱手言道:「陛下。」
「天下同名同姓者虽多,若只是重名倒也无妨。」
「但这世间,虽有相似之人,却断无毫无血缘而有九成神似之理!」
「更何况,还有魏军老卒的口供,有随身的信物,有这一身的伤痕————」
诸葛亮目光笃定,环视群臣:「此事,定是真的了!」
「臣恭贺陛下!恭贺大汉!皇嗣失而复得,此乃天佑炎汉之兆啊!」
「丞相言之有理!」
就在这时,国舅吴懿大步出列。
作为外戚之首,他的话在朝堂上分量极重。
吴懿面色肃然,拱手奏道:「陛下!虽然子龙将军信中言之凿凿,陛下亦感血脉相连,但此事毕竟曾被糜公亲口否认过。」
「如今要翻案,要认祖归宗,就该请安汉将军糜竺亲自到场,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对质一番,将当年的隐情、将此事的来龙去脉彻底明晰!」
吴懿声音洪亮:「即便陛下要认子,也要认得堂堂正正,认得光明正大!让天下人无话可说!」
「准!」
刘备当即应充,大手一挥:「宣!宣糜子仲上殿!」
片刻之後,殿外传来一阵迟缓的脚步声。
「宣——安汉将军糜竺进殿——
」
在儿子糜威的小心搀扶下,五十八岁的糜竺,颤巍巍地跨过了崇政殿的高门槛。
众臣的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去。
只见这位曾经意气风发、富甲天下的元从老臣,如今已是满头白发,身形枯槁,面色蜡黄,每走一步都要喘上三喘,显出一副随时可能倒下的风烛残年之态。
看着这幅模样的糜竺,不少臣子心中都升起一股同情与敬意。
糜芳叛国,让这个老实人背负了太沉重的十字架,如今————怕是也没几天好活了。
「老臣————糜竺————」
「叩见陛下!」
糜竺推开儿子的手,坚持行了跪拜大礼,额头触地,久久未起。
「子仲快起!赐座!」
刘备连忙示意内侍将糜竺搀起,并搬来锦墩。
待糜竺坐定,大殿内重新恢复了死寂。
侍御史宗玮看了一眼刘备的眼色,深吸一口气,再次出列,走到糜竺面前,拱手一礼,语气虽然客气,但问题却是直指核心:「糜公。」
「今日朝堂之上,陛下宣示了荆州赵都督的密奏,言道那江北营都督刘祀,正是当年长坂坡失散的皇长子!」
「然,下官记得清楚,前番流言四起时,正是糜公您亲自出面辟谣,称皇子早已夭折,还亲斩了那赵达。」
宗玮目光紧紧盯着糜竺那张苍老的脸:「如今旧事重提,这刘祀的身世————究竟如何?」
「此事干系甚重,关乎皇室血脉,关乎社稷传承!」
「还请糜公————当着陛下,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说个明白!」
话音落下,群臣纷纷附和,声浪如潮:「是啊糜公!此事究竟为何?」
「还请糜公给个准话!」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这个风烛残年的老人身上,等待着那最後的一锤定音。
「咳咳————咳咳咳————」
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声,打破了大殿内令人窒息的死寂。
糜竺佝偻着身子,用那块已经洗得发白的手帕捂着嘴,好半晌才缓过气来。他擡起那双浑浊却依然透着几分清明的老眼,自光似乎穿透了时光的迷雾,回到了数月前那个风雨飘摇的夜晚。
「陛下,老臣————有罪啊!」
糜竺颤颤巍巍地拱手,声音沙哑,带着无尽的悔恨与悲凉:「数月前,老臣初接赵都督密信,言及永安有一少年酷似家妹。当时老臣心如雷击,哪里还坐得住?为了能顺利赶往永安一探究竟,又不引人注目,老臣只得假托是陛下急召,连夜奔袭千里。」
「到了永安,在那青石大营之中————」
糜竺闭上眼,两行浊泪顺着深深的皱纹滑落:「老臣见到那孩子的第一眼,便知晓————那就是家妹的骨肉!是老臣那苦命的外甥啊!」
「世间虽有相似之人,但这眉眼、这神态,足足有九成相似!甚至连名字————都唤作刘祀」!」
「这————这如何会错?这怎能有错啊?!」
群臣听得心头一颤。
若说赵云的话是旁证,那糜竺这个亲舅舅的指认,便是铁证如山!
「既如此,糜公当初为何还要当众否认?甚至还要————」宗玮忍不住追问。
「为了大局!为了社稷!」
糜竺猛地睁开眼,声音陡然拔高,透着一股子决绝的凄厉:「彼时陛下病重,大汉危如累卵!曹丕贼子又以此事做局,散布言论,意图乱我蜀中人心,动摇国本!」
「老臣————被赵都督说服了。」
「为了不让曹贼得逞,为了朝局安稳,老臣不得不咬碎了牙,将这血浓於水的亲情生生斩断!不得不矢口否认,不得不与赵都督相互串通,欺瞒陛下,欺瞒天下人!」
糜竺重重地叩首在地,额头撞击青砖发出「砰」的一声闷响:「此乃欺君之罪!此乃死罪!」
「老臣死不足惜,只求陛下————能认回这沧海遗珠,莫要让他再流落在外受苦了!」
「汝————唉!」
刘备猛地一拍龙椅扶手,又是心疼又是责怪地指着糜竺,语气中满是痛心疾首:「子仲啊子仲!你糊涂了啊!」
「这等天大的事,早该禀报给朕知道!哪怕天塌下来,朕与汝一同担着便是,何至於此?何至於让你们舅甥二人遭受这般委屈?!」
「朕————朕该如何责你才好?」
这番君臣对奏,演得那是情真意切,听得还有臣子在私底下抹眼泪。
糜竺伏在地上,身子颤抖,继续悲声道:「不仅如此————前番那黄门赵达,受曹魏蛊惑,在宫中散布流言,意图迷惑太子,挑拨天家骨肉亲情。」
「老臣当时以为,祀儿既已无法认祖归宗,便绝不能再因此事坏了太子殿下的清誉,更不能让朝局动荡。」
「故而————」
糜竺咬着牙,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老臣只能大义灭亲,持剑斩之!以此血,来封住悠悠众口!」
「老臣本以为,这桩秘密将随着老臣一同埋入黄土,刘祀再无认祖归宗之可能。却不曾想————赵都督忠义无双,最终还是不忍见皇嗣蒙尘,冒死道出了此事!」
「苍天有眼!苍天有眼啊!」
至此,所有的逻辑闭环都已经扣死。
所有的疑点,都被解释成了「为了大汉社稷的忍辱负重」。
刘备见火候已到,深吸一口气,令人将那封密函,连同赵云那封血书一起,递给身旁的内侍:「传下去!」
「这是埋伏在魏国的密探,冒死送回来的情报。其中有当年长坂坡参战魏军老卒的证词,还有许都死牢的记录————」
「众卿,都好好看看吧!」
「看看朕的儿子,这些年是在怎样的虎狼窝里活下来的!」
内侍捧着密函,在群臣中传阅。
其实,这里面只有那魏军老卒提到的死牢记录、夺门而逃是真的,後续之事刘备本就是主理人,自己造的假,当然他不能捏鼻子自己认下。
但此刻,真真假假,已然不重要了。
刘备承认了,糜竺指认了,赵云作证了。
这大汉最有资历的三个人都一口咬定这是真的,谁敢说是假的?
谁敢在这个时候跳出来唱反调?
是嫌自己命长,还是嫌九族太多?
再者说了,如今刘祀若为皇长子,这正是大家夥儿心中最为期盼的!
谁人都知,太子刘禅不过是个庸人,将来担负大汉江山社稷,实非蜀中之福。
但若是刘祀执掌,则不一样,如今种种,已然令人为之信服。
大殿之内,只剩下纸张翻动的声音和压抑的抽泣声。
当时机成熟到了极点。
一直静立在百官之首的诸葛亮,忽然整理衣冠,大步出列。
在他身後,蒋琬、费禕、杨仪、董允、刘淡、霍戈、樊建、董厥————这一干执掌大汉中枢实权的荆州、元从派系重臣,如同商量好了一般,齐刷刷地出列。
「哗啦一」
诸葛亮带头,带领众人齐齐跪倒在大殿中央。
「臣等,恭贺陛下!
」
诸葛亮声音洪亮,响彻大殿寰宇:「恭贺大汉!皇长子失而复得,此乃天佑炎汉,社稷之幸,万民之福!」
「恭贺陛下!恭贺大汉!」
身後数十名重臣齐声高呼,声浪震天。
这一跪,代表了朝廷的风向,彻底定格。
紧接着。
武将班列中,关兴、张苞对视一眼,眼中满是狂喜,拉着法邈、马秉等二代功勳子弟,轰然跪下:「恭贺陛下!迎回大兄!」
另一侧,国舅吴懿看了一眼这排山倒海的架势,哪里还敢犹豫?
当即带着益州、东州官员,也纷纷跪倒:「臣等恭贺陛下!天佑大汉!」
眨眼之间,偌大的崇政殿内,除了端坐龙椅的刘备,便只剩下那个孤零零站着的太子刘禅。
刘禅看着这黑压压跪了一地的大臣,看着那山呼海啸般的「恭贺」,瘦弱的身子猛地一颤。
他虽然反应慢,但也知道分寸。
既然父皇认了,那就是兄长回来了!
「父————父皇!」
刘禅慌忙提着衣摆,几步跑到大殿中央,「噗通」一声跪在诸葛亮身侧,伏地高呼,声音里带着几分惶恐,却也带着几分无论真假的急切:「儿臣————恭贺父皇!」
他擡起头,那张稚嫩的脸上挤出一抹极力想要表现得欣喜的笑容:「既然已经查明刘祀将军乃是儿臣的亲兄长,那便是天大的喜事!」
「儿臣奏请父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手机版阅读网址:m.wendixsw.com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