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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决定了!朕不能对不起老刘家列祖列宗! (第2/3页)
针对禅儿之嫌。」
这确实是个难题。
认亲,讲究个证据确凿,讲究个顺理成章。
尤其是皇室认亲,更是要经得起天下人的推敲。
诸葛亮沉吟片刻,忽然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低声道:「陛下,此事需得有一个分量极重、且绝对可信之人,来做这个「揭盖子」之人。」
「子龙?」刘备急问。
「对,子龙将军当年就在长坂坡,那是亲历者,更是救回太子的功臣。」
「他对当年的乱局最是清楚,他的话,满朝文武无人敢疑,无人不信。」
诸葛亮凑近几分,献计道:「陛下可修密书一封,急送江陵。」
「请子龙将军代为秘密造证。」
「然後,由子龙将军亲自书写奏表,附带「铁证」,加急寄送成都。」
「届时,陛下只需在朝堂之上,当众拆封,再与大公子认亲即可————」
刘备听得两眼放光,二人当即又密议起了刘祀身世之事,看是如何圆下来。
想通了这一节後,刘备整个人都松弛了下来,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他站起身,走到诸葛亮面前,双手郑重地握住丞相的手,眼中满是托付之意:「丞相。」
「既然计议已定,此事————定要办得漂亮。」
「祀儿这些年在外面受了太多的苦,遭了太多的罪!」
「这一次,朕要让他堂堂正正、风风光光地回家!」
「绝不可————再委屈了这孩子半分!」
诸葛亮感受着刘备手掌传来的温度,心中也是一阵激荡。
他深深一揖,语气肃然:「陛下放心,亮定竭尽所能,让大公子归得其所,耀於天下!」
江北营,军器署。
不同於皇宫内的暗流涌动,这里的空气中只弥漫着硫磺与铁锈的燥热气息。
几座新砌的耐火砖高炉正吞吐着赤红的火舌,而刘祀与蒲元,此刻正蹲在地上,像两个玩泥巴的孩童,却干着足以改变时代的勾当。
「都督,这黑粉子————真能行吗?」
蒲元捏起一点黑腻腻的粉末,在指尖搓了搓,滑溜异常。
「能行,此乃是脱模的关键。」
刘祀一边解释,一边指挥匠人将那些经过反覆捶打、过筛的石墨粉,细细地涂抹在早已烘乾的陶范内壁。
这层黑粉,便是隔离铁水与泥模的「那层纸」,若无此物,铁水冷却後便会与泥模粘连,强行敲开只会毁模伤刀。
「合模。」
随着刘祀一声令下,几具沉重的陶范被严丝合缝地扣在一起,用铁箍紧紧箍住。
高炉旁,铁水已沸。
这一次,不再是单纯的生铁化水,而是严格按照刘祀给出的「配方」,七分熟铁,三分生铁。
在高炉那恐怖的温度下,彻底烧化融合,化作一锅金红色的「钢水」。
「浇!」
老黑赤着膀子,用长钳夹起耐火坩埚,手臂青筋暴起,稳稳地将那散发着惊人热量的金汤,顺着模具上方的浇口注入。
「咕嘟————咕嘟————」
铁水入模,白烟腾起。
眨眼之间,五具模具便已灌满。
这速度,快得让蒲元都有些恍惚。
以往打一把刀,光是百链摺叠就得耗去大半日,如今这————撒泡尿的功夫,五把刀的雏形就有了?
待到冷却稍许,刘祀大手一挥:「开模!」
「咔哒——!」
伴随着一声声轻响,陶范被小心翼翼地拆开。
五把通体暗红、尚带着余温的刀坯,静静地躺在沙地上。
因为涂了石墨,模具内壁仅仅有些微损,修补一番便可再用。
若无此物,便要像这个时代的人一般,一副模具用一次,那确实很费工夫。
「快,趁热!」
蒲元不敢怠慢,领着一众匠人一拥而上。
这些铸出来的刀,晶体结构不如锻打的紧密,必须趁着余热进行简单的捶打,以细化晶粒,增加韧性。
「铛!铛!铛!」
一阵密集的敲击声後,淬火、回火、粗磨————
不过三个时辰。
五把散发着幽幽寒光的「铸模刀」,便整齐地摆在了刘祀面前。
刘祀随手抄起一把。
刀身略显厚重,不如那几把「神刀」精致,表面甚至还能看到些许模具留下的粗糙纹理,但那股子凶悍的杀气,却是一点不少。
「咱们先试试成刀如何。」
刘祀走到试刀桩前,那里竖着几根硬木和毛竹。
「唰!」
手起刀落。
碗口粗的硬木两刀而断,切口平整。
「这手感————」
刘祀摸了摸刃口,心中有了底。
这质量,倒是跟他小时候在农村,看村头老铁匠用废钢板打出来的弯刀差不多,虽算不上神兵,但砍瓜切菜绝对够用。
「上旧刀!」
刘祀目光一凝,看向一旁的废旧兵器堆。
他抢起新刀,对着一把锈迹斑斑的旧制环首刀,狠狠劈了下去。
「当——!」
两相劈砍之下,火星四溅!
旧刀上瞬间被磕出了一个深深的印子,几刀下去,几欲断裂。
刘祀急忙擡起新刀细看。
只见那原本锋利的刃口上,崩掉了一个米粒大小的豁口,周围还有些许细微的卷边。
「果然。」
刘祀摇了摇头,并不意外。
铸造的钢,硬度是够了,但韧性终究比不上千锤百链的锻钢,脆性略大,硬碰硬容易崩口。
但他没有停手。
「当!当!当!」
又是十几刀下去。
随着「咔嚓」一声脆响,那把旧兵器终於不堪重负,断为两截。
而刘祀手中的新刀,刃口虽然已经成了锯齿状,或是崩出指甲盖大小的豁口,或是卷曲,看着惨中度崩刃。
但刀身整体结构却依然完整,并未断裂。
「拿去重新磨磨。」
刘祀将刀扔给身後的匠人。
匠人在磨石上「滋啦滋啦」推了百十来下,那崩口虽还在,但卷刃已被磨平,再次变得锋利起来。
「能用。」
刘祀点了点头,评价颇为中肯:「虽不如那几把母刀,但比之旧兵器,已是云泥之别。」
「最关键的是————」
刘祀指着那与刀身浑然一体的刀柄:「这一体成型,最为结实,不怕像旧刀那样,砍得狠了,刀把先断了。
这年头的环首刀,很多是刀身与刀茎相接,极易在连接处断裂。
而铸模刀,天生就是一块铁疙瘩,这方面的顾虑便可以打消了。
「牛正。」
刘祀回头喊道。
「到!」
「别啃了,来活了。」
刘祀扔给他一把刚刚开好刃的铸模刀,自己则从旧兵器堆里挑了一把还算厚实的旧刀。
「来,咱俩练练。」
刘祀摆开架势,沉声道:「只用蛮力,模拟战场上的劈砍,照着三十下来。」
「都督,这————」
牛正有些犹豫,怕伤着都督。
「少废话,来!」
「那俺可就不客气了!」
牛正也是个直肠子,闻言也不再矫情,大吼一声,抡刀便劈。
「当!当!当————」
演武场上,金铁交鸣之声密集如雨。
两人都没有用什麽花哨的招式,就是最朴实、最枯燥,也是最考验兵器质量的对砍、
格挡。
火星在两人之间飞溅。
砍到第十下,牛正手中的铸模刀刃口开始出现细微的翻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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