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执射赋诗(上)_廓晋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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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章 执射赋诗(上) (第2/3页)

多是将门传承为了自诩家门士风来参加,高门士族子弟来参加的反而不多————所以我之前冒昧请了嘉宾、三郎君阿武跟我一起参赛,我们三个都未满十八,没有顾虑,还请阿武郎君寻了不少少年参赛。此外,还喊了十几名年轻令史去成人那里凑数。」

    「有心了。」桓温点头。「不错。」

    刘乘迟疑了一下,一时没有走的意思。

    桓温本来今日极为满意,从头到尾都让他舒坦爽了,已经决定每年都要搞这个了,但此时见到刘乘这个表现,几乎是本能的一慌,就怕对方又给他从那个蛟皮包里摸出来一章《通俗三国演义》。

    但想来想去,对方都没道理这个时候送这个,便强压不安来问:「还有什麽事吗?」

    「属下冒昧一问。」刘乘盯着对方道。「相较於集射,下午的赋诗也是重头,照理说明公见惯了这种场面,无须多言————但今日咱们武德充沛,虽无大风起亦有守四方猛士汇集,别的士大夫倒也罢了,桓公有没有《大风歌》做预备?」

    桓温左右环顾,看到大家都在盯着下面,只有寥寥几名近臣时不时来瞥这里,便要低声告知对方无须担心,他肯定提前打了小抄。

    然而,顺着对方话一想,他还真就心虚了,因为他准备的是典型的玄言诗好不好?那种东西,到底是跟着谈玄论道来的,摆出来无妨,可要说算什麽符合我大晋新时代武德的《大风歌》,那就是笑话了。

    一时之间,其人竟然神态闪烁起来。

    刘乘心知肚明,却大着胆子将一个摺叠好的小纸条递了过去,然後转身离去。

    桓温赶紧打开,却见是硬笔所写依旧如乱麻的一首极为粗俗五言诗,与如今士大夫流行的玄言诗根本不搭界————真要吟出来,是要被人笑话的。

    然而,等到这位征西大将军放下那纸张,看着下面已经驰骋起来的八名军中顶尖勇士,听着那些甲士甲骑几乎不自觉的呐喊助威,却又觉得,相对於这诗,好像玄言诗更不对劲!

    那些士大夫、名士视兵戈为厌物,可自己从小就知道兵戈才是根本好不好?而且此番射柳大集会本就是为了拉拢这些军将的。

    於是,其人忍不住低头又偷看了一遍。

    你还别说,桓温重新咂摸了两遍,还真觉得前面几句确实应景,於是赶紧再看,又咂摸了两遍,觉得後面几句还挺有余韵,而且那个回转好像很符合自己此番武昌阅兵,本质上是为了止戈为武的心态。

    就更加拿捏不定了。

    正要再看,忽然间,前方锣鼓喧天,爆竹齐鸣,红旗招展,人声鼎沸,吓得他赶紧收了诗,擡头去看,却见到邓遐果然先射落决赛锦袍!

    这还不算,已经性起的邓遐卷起锦袍後,竟然还在场地里转圈的示威,要军中不服的人上来与他马战比长兵!谁能赢了他,就将之前所有得到的锦袍全部送出去,瞬间引得那些武夫热血上头,纷纷喝骂,不少之前落败的军官都要下去整马,就连旁边桓虔也要跳下去。

    好像恨不得就要在这里一决生死一般。

    战你妈的长兵!

    虽然晓得这是战场上头的正常表现,却不耽误桓温心中暗骂,赶紧喊住桓虔,顺便指着桓冲和刘乘下去,速速维持秩序!拦住那些人,并将邓遐给带上来!

    要知道,今日参赛的可都是军中翘楚,为什麽比射柳,不就是怕刀兵无眼吗?便是用木棍比武,落了马那也可能直接没命的,少一个他都心疼!

    眼看着桓冲去了甲骑队列,刘乘指挥黑衣宿卫挡在台地下方,桓温还是不放心,赶紧收了小抄,亲自上前,遥遥去喊邓遐。

    好说歹说,并且追加了赏赐,总算把这群热血上头的武夫给压了下来。

    却又对刘乘搞过渡环节的集射,多了一丝认可。

    还真需要这种环节,不然直接作诗的话,这些已经面色发白的士人有几个能静下心来作诗的?

    而今日场面,确实是武德充沛,气势惊人。

    随着太阳进一步往西走,射柳比赛完美落幕,桓温开始或挨个、或成批的召见安抚这些军将以及远道而来的地方官,引得无数人围观;那些淘汰军将则开始分赌资,得胜的人也开始将多余锦袍赠送给友人什麽的,傅洪就被邓遐送了一套(郗超、刘乘身量不足);

    东面帷帐前的甲士与甲骑们则开始去甲用餐,刘阿乘亲自安排的,让人预备了猪肉跟鱼肉,罗友都要了一份做品监;名士们更是三三两两聚集说笑,场面开始热闹和谐起来。

    与此同时,在原本射柳的场地那里,一场观赏性注定要逊於之前比赛,甚至在射柳比赛衬托下显得更像是游戏的集射比赛也开始了。

    所谓集射,就是步射固定靶。

    只不过刘乘打了个儒家士礼、君子六艺的旗号,而且忽悠了桓歆在内的一群江陵城未成年公子哥参赛,再加上一些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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