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白羊(上)_廓晋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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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章 白羊(上) (第2/3页)

弟弟给个敷衍的解释吧?

    你身份摆在这里,又不是不许你溜号。

    但是没有,过了好一阵子,终於来人,却是桓温喊他们去赴晚宴。

    这事到此为止,彻底坐实了桓熙不辞而别的事实。

    而郗超都有些生气了。

    可以理解,明显是轻视嘛,但刘阿乘还是觉得可以接受的,甚至还扯了一下郗嘉宾的腰带,劝对方没必要情绪外露。

    当然,这个接受只是说从桓熙角度来看能说得通而已,或许人家有自己的班底,而郗超、刘乘、傅洪这些人虽然年轻却已经入仕,会是他爹往後二十年的心腹当用之人,人家就不想多接触;又或许是桓温府上缺乏那种制度性的东西,本来该有人替这位太子爷来打圆场,但到底因为没有东宫制度,再加上年节忙碌的过了头,使得什麽环节出了问题也说不定。

    就这样,到了这边主宴堂上,桓温、桓秘、桓冲三兄弟俱在,桓温居中,两个弟弟一左一右,桓冲坐的右边往下还有几个明显是桓家子侄的少年与青年人,见到五人一起过来,桓温直接招手让五人按照年齿一起在左边坐下来,不要多礼。

    乃是坐实了以子侄来待三人的礼仪。

    当然,三人到底有自知之明,果断坐到了最後,甚至果断让郗超坐到了三人前面。

    坐下来以後,依旧来不及攀谈和开宴,因为上面三个大人物聊得事情比较严肃,乃是说朝廷刚刚又一次拒绝了桓温北伐上表的事情,昨日刚刚通过官船送达,郗、刘、傅三人,连着其他几个桓氏子弟,全都在那里侧耳来听。

    看的出来,桓温明显是真有火气了。

    「镇恶,你觉得该怎麽办?」说了一通,桓温忽然扭头,越过自己两个弟弟,看向座中咋一看跟桓冲年纪差不多的一人————这倒不是此人显老,而是因为桓冲今天专门打理了形象显得格外年轻。

    刘阿乘认识此人,他去荆北的时候在桓豁那里打过一次照面,乃是桓豁庶长子,过年才十七,却亲自领兵当「劲卒」的桓虔。

    桓虔言语乾脆:「回复伯父,不理他们就是,就像伐蜀那般,直接一边上表,一边出兵!」

    「镇恶不愧是我家千里驹,要得便是这般锐气!待会多喝一杯————」原本明显发怒的桓温闻言反而笑了笑,但转过头来,看到四弟桓秘身後的位子一直空着,复又奇怪。「石头(长子桓熙)呢?怎麽就缺他一人?不是说第一次相见,让他好好招待嘉宾吗?怎麽全都到了就差他一人?」

    哦豁。

    刘阿乘在後面与傅洪几乎是本能对视,如果说之前桓熙的行为再怎麽上纲上线也就是个失礼,那麽现在可就显得过分了一都说了,桓家现在是半壁江山之主,你桓熙既然受了父命,这就是正经公务,怎麽还能溜号?

    就算桓家不是半壁江山之主,没什麽王者无私事的说法,按照这年头门阀制度下的说法,也算是你爹的正经差遣,哪能中途跑了?

    总不能是真掉粪坑了?掉下去也该洗乾净了啊?

    「回复阿爷。」桓济赶紧起身开脱。「刚刚阿爷遣人喊之前,大兄刚刚去如厕————我去喊他。」

    如厕个屁!必然是不耐烦这边的社交跟军国事,尤其是担心自己召唤,老早躲他母亲那里「尽孝」去了,什麽叫长於深闺妇人之手?!

    桓温如何不晓得自家儿子,当场脸就垮了,恨的牙痒痒,只瞥了座中几个侄子和郗超,复又强行压下:「你去把他赶紧叫来!」

    说着,便又越过後面跃跃欲试的老三桓歆,落在郗超身上:「嘉宾,朝廷那边你以为该如何?」

    郗超欲言又止,却又先回头看傅洪与刘乘:「阿兄与阿乘以为如何?」

    「军国之事,朝堂之争,洪不敢轻易置喙。」傅洪赶紧起身告罪。

    「我与镇恶兄意见一般无二,後面请旨,前方速速发兵,要得就是趁氐人立足未稳,只要击败了氐人,关中豪强虽然麻烦,却也能慢慢收拾。」刘乘起身朝上方微微一拱手。「明公,我的意思向来如此,一直没变。」

    说完坐下,还不忘与桓虔隔空一拱手。

    桓温点了下头,依旧来看郗超。

    郗超沉思片刻,起身行礼:「桓公,我其实与阿乘想的一样,而且阿乘有句话没说,我也以为极有道理,那就是朝廷虽然聚集兵马粮草在淮上沿线,但其实是不可能上下一体,以至於趁我们攻伐关中时主动往上游来的。不过,正所谓防人之心不可无,如果桓公决意要与建康计较清楚再发兵,那何妨以攻为守?」

    「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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