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大 中 小
护眼
关灯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第0391章 老枪电话响了三声,陆峥就接了 (第2/3页)
一本《江城日报》合订本的封底里。然后他去洗手间洗了一把脸,冷水冲在脸上的感觉让他稍微清醒了些。镜子里的人眼眶深陷,颧骨比之前更突出了,下巴上冒出一层青灰色的胡茬。
但那双眼睛,还是很亮。
他拿出加密手机,拨了一个从未在通话记录里保存过的号码。响到第四声,对方接了。线路里传来一声低沉的、沙哑的“嗯”——只有一个音节,没有多余的寒暄。
“老枪,”陆峥压低声音,“有人开始查你了。是内部的人,不是幽灵的命令。你现在的身份可能已经开始松动。”
夏明远沉默了很久。久到陆峥以为自己这句话把他炸懵了。在陆峥的印象里,夏明远一直是那个沉稳得近乎冷酷的前辈——潜伏十年、假死脱身、独自在敌方阵营里撑起一整个情报网络,这种人的心理素质是钢铁铸的。但此刻,隔着电波,陆峥能听出他的呼吸频率变了。
“是陈默?”夏明远终于开口了,声音很平静,但那种平静是刻意的。
“他查到了外围。来找了马旭东,证实了你的存在。但他没有上报——他给了我们三天时间清理通讯记录。”
夏明远在电话那头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很复杂——有自嘲,有感慨,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苍凉。“陈默那小子,”他说,像是在念叨一个久未谋面的晚辈,“他父亲当年跟我一起执行过任务。后来出了事,我被调走潜伏,他父亲背负了全部责任,判了十二年。在狱里待了三年就病死了。陈默到现在还不知道,他父亲的案卷里被人动了手脚——关键证据被抽走了三页。”
陆峥的手指猛地收紧了。这个信息太重要了,重要到足以解释陈默这些年来所有行为的动机——他投靠“蝰蛇”,不是被收买,不是动摇,而是对整个体制的绝望。而这份绝望的根源,就在“幽灵”手里捏着的那三页消失的证据上。
“你现在打算怎么办?”陆峥压下心头的震动,让语气保持专业。
“什么都不做。”夏明远说,“我如果动,反而坐实了怀疑。十年我都熬过来了,不差这一场雨。”
“万一对方向你动手呢?”
“那我就接。”夏明远的语气忽然变得很轻很淡,像一片叶子落在水面上,“我在这个位置上坐了十年,等的就是那一天。晚星那边——她还好吗?”
陆峥知道这个问题才是这通电话的核心。他想起夏晚星最近的状态——自从苏蔓出事后,她几乎没怎么睡过觉。白天在公关公司维持着光鲜的伪装,晚上回到安全屋就坐在电脑前破译加密数据,一坐就是通宵。马旭东说有一次凌晨三点去给她送夜宵,发现她趴在键盘上睡着了,屏幕上的光标还在闪,她打了一半的破译代码停在了一行注释上:“苏蔓,这是我最后一次信错人。”
“她比你我加起来都强。”陆峥说。
夏明远沉默了很久。这次沉默不是计算,不是斟酌,是一个父亲在想象女儿现在的样子。十年前他离开的时候,夏晚星刚满十八岁,刚从高考考场出来,他连成绩都没来得及问就走了。再见时已经是阴阳相隔的假死现场——女儿站在追悼会的人群里,一身黑衣,手里攥着他当年送的指南针,脸上没有泪,但眼睛是空的。
这些年他错过了太多。她的二十岁生日、大学毕业典礼、第一份工作、第一次执行任务,他只能在暗处看着,像隔着毛玻璃看一幅画,轮廓是清楚的,但永远看不清细节。
“你把那三页证据的事,”夏明远终于开口,“找个合适的时机,告诉陈默。”
“你确定?”
“不是因为他倒戈对我们有利。”夏明远的声音忽然变得很郑重,“是因为——他父亲当年,是为了掩护我才扛下所有罪名的。我欠陈家一条命。这条命,现在该还给他儿子了。”
陆峥握着电话的手,指节慢慢泛白。潜伏十年的人,心里头装着多少债?兄弟的命、妻子的眼泪、女儿的童年、战友的清白——每一笔都是还不清的烂账,他一个人全揽在身上,在敌营里熬了三千多个日夜,把自己熬成了一把刀。刀刃永远朝外,刀背对着自己人,刀柄上刻满了不能说的名字。
“还有什么要交代的?”陆峥问。
“如果这次我回不来了——”夏明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手机版阅读网址:m.wendixsw.com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