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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有野心的丞相千金(8) (第2/3页)
楚执下意识地伸手想拦她,指尖离她的衣袖还有一寸的距离,终究没有碰上去。
他站在那里,看着她的背影沿着夹道越走越远,灯笼的光一点一点地把她的影子拉长又缩短,最终消失在拐角处。
那句“最好的道歉就是不道歉”在他脑子里转了一圈又一圈,越品越觉得像一记闷拳打在胸口上,不疼,却闷得人喘不过气来。
他忽然意识到,他好像真的快要失去她了。
……
夹道尽头,宁馨走出宫门时脚步轻快了许多。
阿蛮小跑着跟上来,悄悄回头望了一眼,低声说:“小姐,三殿下还站在原地呢。”
“随他去。”
宁馨钻进轿子里,放下帘子,靠着轿壁轻轻舒了一口气。
*
陈纡找了大半个晚上,才在城南一家不起眼的酒楼里找到了楚执。
掌柜的认得她,见她进来便松了口气,说殿下一个人关了包厢的门,要了两坛酒,不让任何人进去伺候。
陈纡心里一沉,快步上了二楼,推开包厢门的瞬间,一股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呛得她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楚执趴在桌上,面前的酒坛已经空了一坛,另一坛也去了大半。
他手里还攥着一只酒杯,歪歪斜斜地靠着桌沿,整个人像被抽去了骨头一样瘫在那里。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他散乱的发丝和蹙紧的眉头上,那张在战场上意气风发的脸此刻苍白而憔悴,唇角沾着酒渍,大约是醉了有一阵了。
陈纡站在门口,心口像被人攥住了一样发紧。
她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伸手轻轻推了推他的肩膀:“殿下?殿下,醒醒,这里冷,回府去睡吧。”
楚执动了动,皱着眉把头转了个方向,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什么。
陈纡凑近了听,只听清了一个名字——
“宁……馨。”
陈纡的手顿住了。
他翻了个身,靠在椅背上,闭着眼,声音断断续续的,像是醉梦里还在一遍遍复盘什么:“我错了……我误会她了……她不要我了……”
陈纡慢慢收回了手,攥紧了膝上的衣料。
指甲隔着布料嵌进掌心,微微的疼。
她低着头,看着桌上的烛火一跳一跳地映在酒坛的釉面上,光晕碎成一片一片的,像她心里一样,七零八落。
……
她的父亲是副将,一辈子没读过几本书,所有的本事都在一身腱子肉和一柄断过三次又重铸了三次的大刀上。
她自小又在军营里长大。
军营里的男人都是嗓门大得像打雷,骂起人来祖宗十八代一起带,喝酒用碗不用杯,赢了仗就把袍泽扛在肩上绕着营火转圈,输了仗就蹲在地上闷头擦刀,刀擦得锃亮,眼眶红得像兔子……
陈纡从记事起就在这样的环境里摸爬滚打,她以为男人,都是那样的。
直到西征那场仗,她遇见了楚执。
那是在一片染了血的戈壁上,突厥人的箭雨铺天盖地地压下来,铁蹄踏起的沙尘遮天蔽日。
陈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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