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57章 翻开扉页的人_星子落在旧书脊上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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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257章 翻开扉页的人 (第2/3页)

样压了五年。一个轻得像羽毛,一个重得像山。但放在一起看,林微言忽然觉得,它们好像都在说同一件事。

    她深吸一口气,继续往下翻。最后几张是沈砚舟写给她,但从未寄出的信。

    信没有放进信封,只是折了三折,用一根橡皮筋箍着。橡皮筋已经老化了,轻轻一碰就断成了两截。她把信打开,第一页的第一行字就让她整个人定在了椅子上。

    “微言:

    我不知道这封信你什么时候能看到,我也不知道这封信该不该写。写给你的每一句话,写完又想划掉。但有些话不说,我怕以后没机会说了。”

    信写了三页纸,有些地方有洇开的痕迹,不是眼泪,是水渍。纸页皱巴巴的,像是在什么地方被雨淋过。沈砚舟的字一向工整,但在这三页信里,他的字迹时而紧时而松,有一段的笔迹特别用力,把纸都戳出了几个小洞。

    林微言一字一句地读过去,读到第三页的最后一段时,她的睫毛动了动。

    “我走的那天,你站在巷口,穿一件灰色的毛衣,领口大了一圈。我当时想,这件毛衣是不是我买给你的那一件。我买的那件领口是合适的,你那件大了,应该不是我买的。后来我想起来了,我从来没给你买过毛衣。”

    她合上信。

    不是读完了,是不敢再读了。再读下去,她怕自己会在这个咖啡厅里失态。她把信重新叠好,把断掉的橡皮筋小心地收在信封旁边,然后把所有的文件按照原来的顺序理整齐,放回信封。

    “看完了?”顾晓曼问。

    林微言点了点头,声音有点涩,但她没让情绪溢出来。她端起面前的热牛奶喝了一口,牛奶已经凉透了,又甜又腻,喝下去嗓子很不舒服。

    “我有几个问题想问你。”

    “你说。”

    “他当年为什么要用那种方式分手?”

    顾晓曼靠在椅背上,沉默了一会儿。阳光从她身后打过来,把她的侧脸笼在半明半暗的光线里。

    “这件事他从来没跟我解释过。但我猜,是因为那个协议的保密条款。”

    “保密条款禁止他对外披露协议内容,但并没有禁止他告诉你的理由。”

    “对。但他了解你。”顾晓曼顿了顿,“你觉得如果当时他告诉你真相,你会怎么做?”

    林微言张了张嘴,没有说出话来。

    她会怎么做?她会留在沈砚舟身边,她会跟他一起扛。她会把所有的积蓄拿出来给他父亲治病,她会去找所有能借到钱的人借钱。她甚至可能会休学去打工。她会把自己的人生也押上去。

    “你想明白了?”顾晓曼的声音很温和,“他那时候需要的不是一个陪他扛的人,他需要的是你继续过你的日子。你那时候才刚考上修复师的研究生,那是你准备了三年才考上的。”

    “他可以跟我说实话。”林微言的声音有点哑,“哪怕不做恋人,至少让我知道他在干什么。”

    “他说了,你就不会走吗?”

    林微言没有回答。

    她知道答案。她不会走。

    “所以他才用那种方式。”顾晓曼叹了口气,“他必须让你恨他。只有你恨他,你才会走。只有你走了,才不会被他拖下水。你别怪他蠢,人到了那种地步,想不出什么好主意。”

    咖啡厅的服务员走过来给顾晓曼续了一杯热水。蒸汽升起来,在两人之间弥漫了一会儿就散了。

    “第二个问题。”林微言等蒸汽散尽才开口,“你为什么愿意帮他?”

    “因为他不欠我什么。”顾晓曼很快地回答,像是这个问题她早就想过了,“他只欠你。”

    林微言没有说话。

    她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本《花间集》的书脊。青色丝线在她指尖下微微凸起,凉丝丝的,像清晨的露水。

    “其实我今天来,还有一件事。”顾晓曼放下杯子,从包里又拿出一样东西,放在桌上。是一个巴掌大的首饰盒,深蓝色绒面,看起来有些年头了。她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一枚袖扣。

    银质的,很普通,没有镶嵌什么宝石,只是扣面上刻了一朵极细小的兰花。雕工不算精细,甚至有些生涩,像是新手练刀时刻的。

    林微言认出了那枚袖扣。五年前,她在学校的工作室里用刻刀划的,划废了不知道多少块银片才勉强做出这么一枚能看的。送给沈砚舟的时候她说,这是试用版,等我手艺好了再给你做一对新的。

    后来没来得及做新的就分手了。

    “他每次出庭都戴着这对袖扣。”顾晓曼说,“我见过他打了三年官司,这对袖扣他换了三次,每次都坏得不能修了,他就去找银匠翻新。翻新完了继续戴。我问他为什么不买新的,他说——”

    顾晓曼停了一下,像是在回忆原话。

    “他说,‘这是别人送的,不能丢。’”

    林微言看着那枚袖扣,看了很久。然后她伸出手,把首饰盒盖上了。

    “这枚不是原版吧。”她说,声音很平静,“原版上兰花的第三片花瓣我刻崩了,有一个小豁口。这枚没有。”

    顾晓曼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眼睛真毒。原版确实坏了,修了好几次,银质都脆了,去年彻底断了。这枚是他找银匠照着原版复刻的。他说原版是你刻的,丢了对不起你。这枚虽然不是原版,但他还是天天戴着。”

    林微言把首饰盒推回顾晓曼面前。

    “不用还给我。既然他还在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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