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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章 坛眼!(4000) (第2/3页)
井底下压了百年的阴泥,在井盖被撬开的瞬间,整口井都跟着往外反涌。
那黑气里没有一点杂色,浓得像冻土下埋过户、又被香火和纸灰一层层熬透了的老煞。
一出坛眼,连石道两侧的灯火都齐刷刷矮了一头。
陆远手里的法剑刚刚倒刺出去,剑锋还未真正挨上坛祀灵掌心,便先被那团黑气顶得一滞。
不是挡,是「吞」。
剑尖明明离对方还有寸许,偏偏那一寸之间仿佛变成了十丈深渊。
剑身上的金纹骤然发冷,原本被林照玄雷意扭歪的一道暗青痕,竟在这一瞬又往回爬了一分。
像有无数看不见的阴手顺着剑脊往上摸。
「退!」
周衡一声暴喝,剑已先动。
他不是斩坛祀灵,而是斜斜一剑扫向陆远腕下,想用巧劲把那一剑截开。
可剑锋刚近,坛祀灵擡手就是一拍,纸席从它袖口里翻卷而出。
像一张破开的阴裹屍布,啪地一下抽在周衡胸前。
周衡整个人被抽得倒飞出去,後背重重撞在石壁上,喉头一甜,硬生生把血咽了回去。
「周衡!」
宋清禾失声,封煞盘险些脱手。
坛祀灵却看都没看周衡一眼,它眼中只盯着陆远那柄法剑,像盯住一口刚开封的肉。
「好剑。」
它慢慢开口,声音里竟多出一丝近乎贪婪的缓意。
「你这剑里,有天光,有祖火,还有一口没走乾净的生人气。
,「可惜。」
「落在你手里,太浅了。」
话音一落,它忽然张口,竟对着法剑轻轻一吸。
那不是风,也不是气,而是一种极阴极沉的「受供力」。
仿佛整条石道上所有席影、纸灯、旧名册、骨签、红绳,全都在这一刻朝着它喉中倒灌。
陆远只觉得掌心一空,体内那道与法剑勾连的心神竟像被生生扯住。
右臂刹那麻到肩胛,连眼前都晃出一片白星。
「它要夺剑意!」
林照玄脸色骤变,雷霆令猛地压在地上,强行稳住身形。
可晚了。
坛祀灵额心坛眼中骤然射出一道细得几乎看不见的黑线,正缠住法剑剑脊。
那一缠,整柄剑立刻发出一声尖锐至极的震鸣,像雪夜里铁器被活活拧断的声音。
陆远胸口猛地一闷,喉头一热,竟被自己的剑意反撞得险些吐血。
法剑其实是陆远从系统中空降而来,本与他心神尚有一线微妙的相契。
如今被坛祀灵从中生夺,便像有人硬生生将一根刚接上的筋又扯断。
那种痛,不只在腕上,也在魂里。
「陆道友!」
宋清禾急得声音都变了:「收剑!别跟它拧!」
「收不了!」陆远咬牙,左掌那道血口已经被剑意震得再次裂开,鲜血顺着掌纹往下淌。
「它在咬剑根!」
坛祀灵听见了,竟微微笑了一下。
那笑极淡,却比怒更叫人发冷。
「不是咬。」
「是坐。」
「你的剑,若有位,我便坐它。」
「你的法,若有根,我便借它。」
「你们这些活人,最可笑的地方,就是总以为拿到了一件真器,便真能与坛上之物争高下。」
它一面说,一面缓缓擡起另一只手。
那只手枯瘦得近乎只剩骨节,可指缝间却夹着几片薄薄的纸页。
纸页上全是黑字,像是从一本旧名册上硬撕下来的。
它五指一抖,纸页便无声飘落在地。
下一刻,石道四周那些原本半探头的纸脸邪影,像忽然得了号令,齐齐往前一蹿。
不是扑人,是扑「影」。
一瞬间,陆远几人脚下的影子全都被拉长了。
那影子像被一根看不见的线从地底拽住,硬生生往坛祀灵脚下拖。
陆远脚跟一沉,便觉自己的影子正一点点被剥离,像要从脚底生生撕走。
若影真被拖走,人就会失「位」,到那时再强的法,也不过是个空壳。
「踏影!」
林照玄猛地反应过来,脚下禹步一转,雷霆令向前一指。
「它在改我们身位!」
宋清禾双手死死扣住封煞盘,冷汗从额头滚下来。
「盘心也在偏————它把坛气压到我盘里来了!」
陆远听得心头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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