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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6章 你这剑,不是你本来的东西(4200) (第2/3页)
它额心坛眼微微一睁,石道尽头那盏翻席灯竟自行往前飘出半尺,灯内那只细小人手猛地张开。
五指一屈,竟像在遥遥指向陆远的眉心。
陆远心头一寒,立刻偏头。
可还是慢了半拍,一缕极细极冷的灯意从他左眉尾擦过,像一根冰针,瞬间钉进脑後。
他只觉脑中「嗡」的一下,竟差点看见一片极短的幻象!
黑席、红灯、百名无姓客,齐刷刷坐满一条长长的阴席。
而自己却像被摆在最前头的一只供碗,碗里盛着的不是汤,是自己的一口魂气。
「别看它灯!」
宋清禾急得声音都变了:「那灯在钩神!」
陆远猛一咬舌尖,血腥味在口中炸开,神志立刻清了一半。
他知坛祀灵已不是单靠威压,而是开始一点点借「名、灯、席、眼」四门同压。
若再让它照中几次,别说破坛,自己这一行人怕是会被它当场拖进阴席,连翻身都翻不得。
可就在这最险的一瞬,坛祀灵却突然停了。
它没有再催席煞,没有再压雷,也没有再借灯照人,而是缓缓低头,看向自己的坛眼0
那一双空洞的眼里,竟浮出一点极极细微的裂纹。
陆远瞳孔骤然一缩。
「原来如此。」
他喃喃:「它也不是无破绽。」
周衡立刻问:「什麽破绽?」
陆远眼中寒光一闪:「坛祀灵借席成祀,最怕断供」。」
「它能吃法,能倒雷,能压命,可它真正的根,不在外头这些壳,而在坛眼之内的那口受供气」。」
「只要让它坛眼一时无供,它就得露底。」
林照玄喘了口气:「可怎麽断供?」
「这整条路都是它的供坛。」
陆远不答,只盯着坛祀灵,心里已飞快转起另一层念头。
所谓坛祀灵,最恶之处不在杀,而在「代位」。
它不是单体妖物,而是被养成了一种「位置」。
有人供,就有人坐,有人坐,就有人供。
如今它坐在席位最中,若要断它供,便得先让它失去「可坐之位」。
这世上最狠的法,从来不是冲着邪物本身去打,而是冲着它赖以存在的「名位」去拆。
陆远深吸一口气,忽然擡手,短刀归鞘,转而从怀里摸出一把折得极平整的黄纸符。
那符足有七张,折法却不是一道,而是「七叠不露头」的供坛折。
符纸一出,坛祀灵的额心坛眼竟微微一颤。
它认得这东西。
「你要开坛换位?」
坛祀灵语气里头一次生出一点真正的冷意。
陆远没回,只将七张黄符按北斗形一一掷出,口中低诵:「北斗七元,拘邪定名。」
「第一摇光,断你灯根。」
「第二开阳,斩你席脉。」
「第三玉衡,碎你坛心。」
「第四天权,锁你名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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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天玑,敕你影归。」
「第六天璇,封你受供。」
「第七天枢,转你归墟!」
「北斗起,法门开!」
「急急如律令!」
七符一出,并非直扑坛祀灵,而是分落四周,似成一座极小的天斗阵。
坛祀灵额心坛眼猛地放光,脚下席煞倏然暴涨,竟要硬生生冲碎阵脚。
陆远眼神一冷,手中终於结出一个前所未有的重诀。
左手为「请祖印」,右手为「断席诀」。
双掌交错,拇指内扣,食指、中指并立如剑,余二指藏掌,掌心向内一合。
像把一口无形法剑从心口缓缓拔出。
他低声诵道:「祖火未灭,师门未绝。」
「坛可翻,席可断,名可散,灯可折。」
「我借先天一口真气,借後天一缕雷心。
「6
「起剑时不问旧仇,落剑时只斩邪根!」
「剑名不显,剑意先成。」
「剑成不为杀,专为破位!」
「开!」
最後一字出口,石道尽头竟凭空传来一声极清极冷的剑鸣。
那声音不像凡铁,更不像短刀长剑,而像千年寒铁在雪夜深山里骤然出鞘,冷到让人心里一缩。
众人还未反应过来,只见陆远掌心间一线白光倏地拉长,竟如同一柄凭空从虚无里落下的长剑。
剑身修真,青白之中隐有金纹,剑脊似含雷意,剑锋却像祖火凝成,寒中带炽,正中带煞。
林照玄失声:「这是————」
陆远却不回答,眸色沉沉,大声道:「今日借它,斩这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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