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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脐潮万归·海峡长歌》 (第2/3页)
还滚烫——
金门高粱在杯中晃荡,
晃出童年那口井的模样。
一碟菜脯,腌着秦朝的盐、七月的日头,
半锅鱼丸,浮沉如北斗,如量子,如未寄的信。
筷子一挑,挑起了
整座岛屿的重量,
连同五千年的麦浪。
弟弟说:"哥,面糊了。"
哥哥说:"糊了,才是家的语法。"
【桥段·潮涌】
浪把礁石嚼成纳米,嚼成齑粉,
却咽不下那两个字——"等",和"回来"。
窗纸破了,糊上的是航天服的金箔,
月光在针眼里穿梭成光缆,
接通所有失联的号码。
母亲的白发是纺不完的线,
一头系着湄洲的烛焰、马祖的香炉,
一头系着昆仑的雪巅、黄河的源头。
纵使洋流改道,季风失约,磁极翻转,
那根脐带仍在马里亚纳的海沟里蜿蜒——
如地脉,如龙脊,如DNA的双螺旋,
穿过所有被割裂的夜晚。
【副歌二·升调·万象】
炊烟咬住云层,扯下半片天幕,
裹住游子冰凉的肩胛。
今夜归来,星子靠岸——
渔火点亮的不再是孤舟,
是千万盏瞳孔,放大成星河。
每一粒盐都是祖先的骨灰,
每一朵浪都是未拆的信笺。
一勺麻油,三片姜,
面线在碗里盘成港湾,盘成脐带,盘成
四十亿年前海洋第一次孕育生命时
那滴原始汤的纹路。
筷影成双,便是天地圆满。
一碗面里,沉着整片海峡的月光——
筷子挑起,不是面,
是整条回家的路。
【尾声·长归】
母亲在灶前打盹,
火苗舔着锅沿,像舔着创世的伤口。
月亮先圆后缺,缺了又圆,
终于有一夜,不再需要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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