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 暗布局_草芥称王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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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24章 暗布局 (第2/3页)

,白净面皮早已红透,飞起一脚便踢在大丫鬟的屁股上:「休得胡言,你给我滚!」

    上邦城外,旷野风清。杨灿一行人出了城,第一站便奔向雄川庄。

    田亩初闲,阡陌中不见人影,直到雄川庄,才见庄主谢光胜领着庄中一众大小管事,迎候在那里。

    接了杨灿一行人,谢庄主便领着他们回了庄子,进了坞堡。

    一行人在大厅中坐下,杨灿便对雄川川庄一众大小管事们道:「上邦历经大战,民生凋敝、诸事待兴。

    本总戎与东执事此番巡察,唯一要务便是督导全境春耕筹备、安抚庄户百姓、核查农牧储备,稳固战後民生根基,为今年秋收、来年生计铺路。」

    谢光胜拱手道:「总戎与东执事明监!今年春耕局势,确实要比往年稍难。

    不过总戎如此重视农事、如此体恤百姓,又有总戎的杨公犁和杨公水车,再加上东执事深耕农政、经验老道,我雄川川庄有信心不误春耕、不负杨总戎和东执事期许!」

    杨灿和东顺按部就班地询问雄川川庄的春耕准备,这方面东顺更加精通,因此主要是他问,谢庄主有问必答,显然是个真正熟悉庄务的。

    当然,谢庄主排下盛筵,为杨灿、东顺一行人接风洗尘,罗氏兄妹自然也受到了热情款待。

    晚宴之後,庄中大小管事纷纷散去,杨灿和东顺却未就此回去客舍休息,而是唤了谢光胜,和他一起去了书房。

    谢光胜一见这般安排,就感觉杨灿和东顺此来,只怕不是巡察春耕筹备那麽简单,马上提起了小心。

    客舍中,罗湄儿沐浴之後,饮了几盏温茶,待头发干透,便披了裘衣,步入庭院之中0

    杨灿和东顺将在这里停留一天,巡视农庄对於春耕的安排筹备,而他们兄妹明天一早将继续赶路,前往独孤阀。

    想到明早就要和杨灿分开,虽说此去独孤阀,回来时还会经过上邦,但再回来时,可能就要和两个兄长一起回江南去了。

    只这麽一想,就让她心烦意乱。

    夜色犹寒,天地间一片清寂辽阔。

    夜空澄澈如洗,没有半分云翳,漫天星辰错落点缀着,整座坞堡都笼罩在一片清冷的星光之下。

    罗湄儿紧了紧那件柔软厚实的纯白色裘衣,心绪缱绻。

    一想到这一走,日後山水相隔、重逢艰难,心中便格外烦闷。

    她擡眼望天,星河璀璨,脑海中往事翻涌,她想起了与杨灿的初相识,想起了那网中懵懂的一吻,想起了他奋不顾身为自己挡刀——

    一幕幕、一帧帧,清晰无比地萦绕在心头。

    她轻轻闭上了眼,於是夜空下就灭了两颗星。

    罗湄儿怅然地想:父亲受大司马知遇提携之恩,因此常受其左右,只怕还是会要我嫁给赵青衣的。

    可那家夥,不过是绮襦膏粱之辈,一个世胄庸儿,终日里只会修饰衣冠、清谈虚名,怎堪良配?

    看看人家杨灿,文能安政抚民、经略地方、统筹商事,武能治军御敌、沙场破阵、定鼎乱局,就连农牧民生,也无有不精,鬼谷门徒,名不虚传。

    没有比较时还好,如今有了比较,赵青衣这等人,他连杨灿的一根脚趾头都比不上。

    罗湄儿在心底幽幽一叹:我——要是能留下多好,他明明是喜欢我的,怎就不敢说出来呢?

    他是担心因为我的家世,我家不会答应?可你只要肯开口,我一定会留下的呀。

    书房里,杨灿和东顺坐在上首,此间主人谢庄主,却是坐在下首。

    东顺笑吟吟地说着话,看似东一句西一句,聊的只是家常。

    但是关於本地的土地墒情、田地整治、种子储备、耕牛调配、农具修缮,再到农户人手、水利疏通等,便都问了出来。

    谢光胜对答如流,条理清晰,杨灿此行可是不曾事先通报的,可见这位谢庄主对於本庄农事,确实了如指掌,是个干才。

    杨灿听着,不时微微点头,露出满意神色。

    谢光胜眉飞色舞地道:「总戎和东执事尽管放心!慕容军对我雄川川庄的损伤微乎其微。

    他们大雪隆冬的跑来围攻上邦城,长途奔袭、人困马乏,哪还有余力侵扰各庄。

    当时,唯有一队慕容兵来过我们庄子,连一件攻城器械都未带,还想破我坞堡?他想屁吃呢。

    他们就是为了劫掠而来,而我们庄子的人,除了一部分搬去上邦城里的,全部集中在坞堡里了。

    那天,我就站在堡墙之上,眼睁睁看着他们一无所获,最终只能气急败坏地烧了几间茅草屋泄愤,然後便骂骂咧咧地走了,哈哈——」

    谢光胜大笑道:「所以,总戎和东执事放心,我们雄川庄绝不给您二位丢脸。谢某有信心,今秋必然又是个丰收年。」

    八庄四牧,是杨灿紮根陇上、立足门阀的基本盘。

    八庄四牧如今都参与了他的丝路贸易,与他利益捆绑、休戚与共。

    而且他初任上邦城主时,便令亢正阳和瘸腿老辛从各庄遴选精锐青壮,编练了三百亲军,打造为自己的嫡系力量。

    此後,他又陆续徵兵,包括江南糖坊,也是从八庄四牧寻找学徒。

    招一个兵、收一个学徒,就能绑定一户人家,他们双方的关系已经密不可分。

    因此,杨灿对谢光胜是非常信任的。

    他放下茶杯,并不拐弯抹角,直截了当地道:「谢庄主,你想丰收,可有人并不想看到啊。」

    谢光胜目光一凝,眼神锐利起来:「总戎是说於七公他们?

    哼!这些老东西,慕容军打来时,他们也不知钻进了哪个老鼠洞,连个影子都见不着,如今仗打完了,他们倒是蹦躂得比谁都欢。」

    杨灿道:「他们手握宗族大义的名分,一言一行皆以「为於家基业、为阀族存续」为说辞,这种说辞,可是很能蛊惑人心、裹挟舆论的。」

    「他们这是放屁!一群老不死的!」

    谢光胜怒声斥骂,话说出口,才想起一旁还坐着东顺,心中不由一紧,下意识看向东顺。

    杨灿淡淡地道:「东老是自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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