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3章 被索雷尔征服,或征服索雷尔(求月票!)_文豪1879:独行法兰西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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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13章 被索雷尔征服,或征服索雷尔(求月票!) (第2/3页)

 索雷尔氏言:「善哉!善哉!如汝所说,汝等欲兴新文学而心有所住。汝今谛听,当为汝说。

    汝等欲兴新文学者,应如是住,如是降伏其心。」

    「唯然,愿乐欲闻!」

    「所有一切文学之类若汉文,若和文,若雅言,若俗语,若译体,若古体,若今体,若戏作——

    我皆令入活人之语而度脱之。如是度脱无量无数无边文体,实无文体得度脱者。何以故?

    若文学者有汉文相、和文相、雅俗相、美丑相,即非真文学————」】

    记者惊问:「你这是用佛经的格式写的?」

    山田武太郎点点头:「因为索雷尔先生说的话,对我来说就像佛经一样。」

    这段访谈登出来以後,整个东京都轰动了。

    不是因为这个学生把莱昂纳尔比作佛陀—日本人向来喜欢用佛教的框架来理解新事物,这不算稀奇。

    稀奇的是他的态度,一个东京大学的学生,日本最顶尖的精英,居然用近乎宗教崇拜的语气来谈论一个外国人。

    这在日本近代史上极为罕见。

    而整个东京地区,凡是能接触到报纸的学生,都在热烈地讨论莱昂纳尔的演讲。

    甚至开始有学生举着报纸问讲授汉文的老师:「索雷尔先生说,在日本,汉文是死人的语言,您怎麽看?」

    到了三月五日,报纸对莱昂纳尔的报纸开始走向失控,其中就属《读卖新闻》最夸张。

    作为一份刊登通俗和市井传闻的小报,它敏锐地抓住了热点,头版标题赫然是:

    《日本文学的「救主」降临了!》

    文章里写道:

    【————索雷尔氏,年未满三十,然其学识之渊博,思想之深邃,言辞之犀利,实为吾辈见所未见————

    彼不远万里,自巴黎而来,非为猎奇,非为游玩,乃专为传授文学之真理於我日本青年————

    其言如甘露,其行如慈父,其德如圣人————东京大学诸生,闻其言者,无不感泣————】

    日本政府和井上馨完全没有预料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鹿鸣馆门口聚集的记者和年轻人越来越多,最早只有十几个人,後来变成三四十个,到三月五日已经超过了一百人。

    他们从早到晚守在那里,只要鹿鸣馆的大门开一条缝,所有人就一起往前挤。

    有人想递自己的给莱昂纳尔看,有人想请莱昂纳尔签名,有人只是想对莱昂纳尔说一句「谢谢您来日本」————

    还有人什麽都不为,就是站在那里,因为「和索雷尔先生呼吸同一片空气也是好的」

    这是《读卖新闻》采访一个女学生时,她亲口说的。虽然很多人认为这完全是记者为了博眼球杜撰出来的。

    三月六日的深夜,一个名叫幸田露伴的年轻人翻过鹿鸣馆的围墙,怀里揣着一沓厚厚的手稿。

    虽然他没跑几步就被保安抓住了,但还是引起了井上馨极大的警惕,临时给鹿鸣馆增加了十多名守卫。

    第二天,幸田露伴翻墙的故事见了报。《读卖新闻》再次抓住热点,以《文学青年,夜闯鹿鸣馆》为标题报导。

    文章最後写道:【其志可嘉,其情可悯。我国青年对文学之热忱,由此可见一斑。】

    但在这几天的混乱中,最风光的人不是莱昂纳尔,而是孙文。

    由於莱昂纳尔拒绝接受专门的采访,记者们求见无门,就把目光转向了莱昂纳尔身边的人。

    尤金·阿杰特和约瑟夫·康拉德都是外国人,而且一个只懂照相、一个只懂航海,问不出什麽;

    鹿鸣馆的侍者和官员们又守口如瓶;於是只有孙文了。

    孙文没有拒绝采访。准确地说,他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应该」拒绝采访。

    当记者在鹿鸣馆外拦住他,问他「孙先生,您对索雷尔先生有什麽了解吗」的时候,孙文的眼睛亮了。

    他就站在路边,用英语整整说了四十分钟,滔滔不绝,引经据典,还夹杂着大量「索雷尔先生曾经对我说————」

    第二天,《邮便报知新闻》登出了孙文的访谈,标题是《索雷尔氏之清国随员,畅谈文豪思想》。

    文章里称孙文为「索雷尔氏最亲近的东亚弟子」,「虽年少,然见识不凡,谈吐从容,颇有乃师之风」。

    孙文看完报纸,兴奋得在房间里转了好几个圈。他把那篇报导读了三遍,然後小心翼翼地剪下来,夹进笔记本里。

    从那以後,每天都有记者来找孙文。孙文来者不拒。他站在鹿鸣馆的庭院里,被一群记者围着,用英语侃侃而谈。

    他的英语虽然带着广东口音,但流利得很,而且说起话来条理清晰,时不时还能冒出几句莱昂纳尔式的警句。

    「索雷尔先生说过,复杂的只是弱者的挣紮,强者只需要一招。」

    「索雷尔先生认为,语言统一是现代国家的基石。」

    「索雷尔先生对日本的评价?他说日本有菊」的一面,也有刀」的一面。具体是什麽意思,你们自己去想。」

    记者们如获至宝,把这些话一字不漏地记下来,还让报社的雕版师傅画了孙文的模样,和文章一起印刷出来登了报。

    报纸上孙文穿着莱昂纳尔送他的西服,眼神明亮,虽然留着一根粗辫子,但看起来确实有几分「少年英才」的样子。

    日本的年轻人们开始嫉妒了。

    「那个清国人凭什麽?」一个东大的学生在咖啡馆里拍着桌子说,「他不过是运气好,在夏威夷碰上了索雷尔先生。

    要是索雷尔先生先来日本,我就是那个随员!」

    他的同伴冷笑:「你?你英语说得过他吗?据记者说,他的英语好得像美国人!」

    「我————」

    「你呢?你连《血字的研究》的英文版都读不懂。」

    那个学生涨红了脸,不说话了。

    类似的对话在东京的各个角落里反覆上演。日本年轻人一边疯狂追捧莱昂纳尔,一边对孙文羡慕嫉妒恨。

    有人甚至给报社写信,建议「由政府出面,选派优秀日本青年,随侍索雷尔先生左右,以取代清国随员」。

    这封信被登在《读卖新闻》的读者来信栏目里,引发了更大的争论。

    莱昂纳尔听说了孙文这几天的表现,什麽都没说。

    只是在吃晚饭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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