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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四十二章 (第2/3页)
「阿姨,姓李的没骗您,他肯定是认为我能赢,就是吧,这种赢,与你所理解的不同,它并非全是逻辑性。
就好比去参加人家婚礼,对人家送上百年好合」的祝福,说这话时是真心的,可要是人家最後离婚了,也不能怪人家祝福的不对,是吧?
赌博嘛,哪有永远只赢不输的,我输得起、姓李的也能看着我输得起,所以他只是改了规矩,却没有下场干预。
所以,您呢,也看开点。
再说了,做老鼠仓的,就该有哪天会被猫吃掉的觉悟。」
桥下的水潭开始沸腾,如饥肠辘辘的人面对下满佳肴的沸腾火锅。
赵毅:「下去,确实能饱餐一顿,可我也会成为锅里的一道菜被煮熟,为你所掌控;
唉,我皮糙肉厚、筋头巴脑,就不劳您塞牙了。」
说完,赵毅继续前进,可再爬行一段距离後,他还是没能爬出身下这座桥。
赵毅停了下来,目光落在刀鞘上。
墓主刀的杀机,逐渐浓郁,这把刀,向来不介意自己的主人是个死人。
赵毅嘴角露出一抹讥讽,一改先前的礼貌客气,直言道:「天道尚且不能收龙王当狗,就你————也配?」
话音刚落,水潭与人影消失,桥的尽头出现。
在赵毅的身前,出现了一座篱笆院,栅栏门虚掩。
他来到了自己的最终擂台。
知晓自己没有机会了,可他仍坚持要来,无它,对赌桌边的人而言,重要的是结果,可对於赌桌上的他而言,享受的是过程。
艰难拄着刀、站起身,还很刻意地整理起了仪表。
龟蛋山上,李追远看着重新出现在画面中的赵毅。
刚才,赵毅的确是在他的视野里消失了一段时间,可对那段时间究竟发生了什麽,李追远并不好奇。
少年将视线挪向代表阿璃的那座山,这座山正在以惊人的速度疯狂拔高,与之同步的,是自己脚下所站的这座山,正在快速变矮。
距离赌局结果的揭晓,只剩下最後一道流程,忍耐了这麽久的龟蛋们,终於在此刻进行起那几乎明牌的梭哈。
而因自己所在的高度变矮,李追远能透过水面,看向赵毅那座山,它还是没露出水面,可水面之下,却层层叠叠,这是在悄无声息间,早早下好的重注。
李兰下注的那些蛋,十分平静。
可李追远知道,自己母亲心里,当下必然翻滚着不解、愤怒与恶心。
已掌握主动威胁权的自己,分明可以在规则允许的范围内,做得更多,乃至只需他用蛟音传个话,那些假的夥伴也能听命放水,给赵毅创造出无限可操作的空间。
但自己,却什麽都没有做,像是扮演起了最公正无私的裁判。
照着这一趋势发展下去,这位裁判,很可能要献祭她的母亲,大义灭亲,以示公正。
毕竟,连本体都无法推演出赵毅能赢的路径,就别提李兰了。
本体刚才被「恶心死了」,也并非全部作假,他是真被李追远恶心到了,不是因少年说离不开他,而是少年对赵毅能赢的判断,竟连足够的理性支撑都不具备。
在本体眼中,他的心魔居然堕落到如此低级。
这还不是最恶心的,真正促使他提前「假死」,连戏都懒得看下去的原因是,他有种预感,少年的判断,是有一定概率会成真的。
这使得本体不敢再继续待在外头,他觉得自己也脏了!
准备妥当,赵毅开口对着院子里喊道:「九江草莽赵毅,今日登门,挑战秦柳!」
「吱呀————」
栅栏门开了。
赵毅迈步,想以最体面的方式走入自己人生的终结。
步子迈太大,刀鞘失衡,导致他脸朝下「噗通」一声,摔地。
先前的仪表整理全废了,像是一摊煎饼,铲起来翻个面。
幸好院里是松软的泥地,要是李大爷家的水泥坝子,这一摔估计就给自己送走了。
回归老方式,抓着刀鞘,让墓主刀拖着自己前行。
从院门来至屋前,赵毅擡头,他先看到的一道门槛,再往上,看到踩在门槛上的一双绣鞋。
阿璃坐在屋内的一张板凳上,手搭膝,双脚踩着门槛。
这是过去,女孩每日最喜欢维持的习惯。
只是这次,女孩的目光虽没落在赵毅身上,却也不是空洞地看向前方,而是微微擡头,眺望着远处高空。
李追远身前的画面中,假阿璃的目光似从里头穿透而出,乍自己对视。
没幸麻木,也无茫然,哪怕清楚自己是假的,亦不以为意。
冥冥之中,假阿璃像是感知到了此刻的目光交汇,她微微挪移视线,看向少年的右侧。
她幸自己乍少年间的所幸回忆,在记忆里,走在村道上时,她会站在少年的左侧,走在江面上时,她会站右侧。
前者方便左手五指相连,右手提篮子等重物;後者是为了腾出右手,应对随时欠能出现的危险,保护少年。
假的阿璃知道,此时真的自己,就站在少年右侧位置。
两个阿璃,在此时互相看到了「自己」。
随即,她们都笑了,脸上皆露出了两颗可爱的小酒窝。
一个真一个假的,真的在假的身上看到了自己,假的则不羡慕真的,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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